第147章（2/2）

李承乾头也不回：

“因为他们替朕干活。朕不来送，像话吗？”

高顺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些百姓，越来越服陛下了。

不是因为陛下会杀人。

是因为陛下，真的把他们当人看。

十月二十，第一批过冬物资送达的消息，陆续传回长安。

河东道说，物资已经分发到户，百姓们感激涕零，说要给陛下立长生牌位。

河北道说，东西送到的时候，正好赶上寒流。要不是这批物资，怕是要冻死人。

江南道说，虽然那边冬天不太冷，但该发的也发了。百姓们说，头一回见到朝廷冬天发东西。

陇右道说，边关的将士们也分到了棉衣棉被，士气高涨，说要誓死守卫边疆。

李承乾看着这些奏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好。

都好。

他放下奏报，对高顺说：

“传旨，各道押运物资的官吏、兵士、车夫，每人赏银十两。”

“是！”

十月二十五，第一批从草原来的留学生，抵达长安。

一共三十七个，有突厥的，有回纥的，有契丹的，有室韦的。

大的二十出头，小的只有十五六岁。

他们被安排住进驿馆，等着进入新式学堂学习。

李承乾没有见他们，但让人传了一句话：

“好好学。学成了，回去教你们的人。学不好，就别回去了。”

三十七个留学生，战战兢兢地听完，又战战兢兢地被人领去了学堂。

高顺忍不住问：

“陛下，您怎么不亲自见见他们？”

李承乾摇摇头：

“见什么？又不是来朝贡的使臣。他们是来学习的。学好了，自然有机会见。学不好，见了也没用。”

高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十月底，天气越来越冷。

但御书房里，却暖意融融。

李承乾坐在案前，批着最后一摞奏章。

这是今年最后一批了。

批完这些，就能歇几天。

高顺站在一旁，忽然说：

“陛下，明天就是十一月了。”

李承乾头也不抬：

“嗯。”

“再过两个月，就过年了。”

李承乾抬起头，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高顺挠挠头：

“末将就是想说……这一年，过得真快。”

李承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过得真快。

从年初的春耕，到夏天的抗旱，到秋天的丰收，到冬天的赈济。

一件件事，一桩桩，就这么过去了。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窗外，雪还在下。

一片片，一簇簇，纷纷扬扬。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此刻也在看着这同一场雪吧？

“高顺。”

“末将在。”

“让人备一份年礼，送去骊山。比去年的厚一倍。”

“是。”

骊山脚下，别宫。

李世民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白茫茫的世界。

雪下得真大。

比他住在这儿这两年见过的任何一场雪都大。

但他的心里，却暖洋洋的。

因为长安那边，每隔几天就有人送东西来。

有时候是几本书，有时候是一封信，有时候是一些吃的用的。

今天送来的，是一封信。

那个小子的亲笔信。

信上写了几件事：

今年税收比去年多了四成半。

过冬物资已经发往各道。

草原上来了三十七个留学生。

还有……

“父皇，下雪了。您那边冷吗？儿臣让人送了些炭去，您别舍不得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