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2/2）

十几个部落联名签署的盟书，愿意尊大唐为宗主，世世代代臣服，年年朝贡，岁岁来朝。

李承乾在太极殿接见了他们。

十几个使者跪在丹陛下，一个个把头磕得砰砰响。

“天可汗万岁！”

“草原各部，愿世世代代臣服大唐！”

“年年朝贡，岁岁来朝！”

李承乾坐在龙椅上，看着

等他们念完那些早就背好的贺词，他才开口：

“起来吧。”

使者们爬起来，垂首而立。

李承乾看着他们：

“盟书，朕收了。”

十几个使者眼睛一亮。

李承乾继续说：

“但朕有几句话，要你们带回去。”

使者们竖起耳朵。

“第一，朝贡可以，互市也可以。但有一条——谁敢再南下打草谷，谁敢再劫掠大唐百姓——”

他顿了顿，目光森然：

“朕的神机营，会亲自去草原上走一趟。”

“到时候，别怪朕不讲情面。”

使者们浑身一抖，连忙跪下：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第二，你们的部落，若有人想学大唐的种地、修河、工匠，可以派人来。大唐的新式学堂，收你们的人。学成了，回去教你们的人。”

使者们愣住了。

派人去大唐学习？

这……

李承乾看着他们那副表情，淡淡道：

“不愿意就算了。”

“愿意！愿意！”使者们连忙道，“谢天可汗恩典！”

李承乾点点头：

“行了，下去吧。礼部会安排你们食宿。走的时候，该带的东西，一样不会少。”

“谢天可汗！”

使者们退出太极殿，后背已经湿透了。

走出宫门的那一刻，有人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自己跟着老可汗来长安的时候。

那时候，坐在这里的，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也让他们怕。

但那种怕，是敬畏。

现在这个年轻人的怕，是恐惧。

赤裸裸的恐惧。

可恐惧之后，还有一样东西——

希望。

派人去大唐学习，学了本事回去，让自己的部落也变得强大。

这个年轻人，给了他们一条路。

他打了个哆嗦，快步离去。

晚上，李承乾把那份盟书看了一遍又一遍。

十几个部落联名签署，盖着各自的印章。

他放下盟书，靠在椅背上，笑了。

那些草原上的狼崽子，终于学乖了。

不是因为他们变老实了。

是因为他们知道，打不过了。

打不过，就只能跪。

跪完了，还得学。

学怎么种地，怎么修河，怎么过日子。

等他们都学会了，草原上就再也没有狼崽子了。

只有人。

普普通通、想过好日子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圆圆的，亮亮的，挂在夜空中。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此刻应该也在看着这轮月亮吧？

他笑了笑，转身走回案前。

还有很多事要做。

没时间感慨。

骊山脚下，别宫。

李世民也坐在窗前，看着那轮月亮。

他的面前，摆着一份刚送来的邸报。

上面写着：草原十几个部落联名签署盟书，尊大唐为宗主。

他看着那行字，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

骄傲。

“好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