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2）

“别高兴太早。丰收是好事，但也要防着粮价跌得太狠。老规矩，朝廷收粮。按略高于市价的价格收。”

“臣明白！已经安排下去了。”

李承乾点点头：

“好。去吧。”

唐俭领命而去。

李承乾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今年，比去年还好。

去年，是恢复之年。

今年，是增长之年。

明年，会更好。

八月十五，中秋。

李承乾难得地歇了一天。

晚上，他在御书房摆了一桌简单的酒菜，请了几个人：李勣、唐俭、高顺，还有刚从朔州回来的狄知节。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唐俭借着酒劲，忍不住问：

“狄大人，听说你要去江南道了？”

狄知节点点头：

“是。下个月动身。”

唐俭竖起大拇指：

“江南道那地方，可是块硬骨头。也就你敢去。”

狄知节笑了笑：

“硬骨头也得啃。陛下交代的事，不敢不办。”

李承乾听着，端起酒杯：

“来，敬狄大人一杯。祝你马到成功。”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圆圆的，亮亮的，挂在夜空中。

李承乾看着那轮明月，忽然想起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月亮，沉默了很久。

众人都不敢出声。

过了很久，李承乾才开口：

“高顺。”

“末将在。”

“让人备一份中秋礼，送去骊山。”

“是。”

骊山脚下，别宫。

李世民也坐在窗前，看着那轮明月。

他的面前，摆着几样东西：一壶酒，几碟小菜，还有一盘月饼。

都是长安那边送来的。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是长安的御酒，醇厚绵长。

他忽然笑了。

那个小子，还记得送酒来。

他放下酒杯，拿起一块月饼，咬了一口。

甜。

真甜。

他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坐在太极殿里，接受百官朝贺的中秋夜。

那时候，热闹是真热闹。

但现在这样，好像也不错。

安静，自在，有酒有月，还有人惦记着。

他咬了一口月饼，笑了。

那笑容里，有满足，有欣慰，还有一丝——温暖。

九月里，长安城的天气开始转凉。

树叶子黄了，风一吹，簌簌往下掉。

但今年的凉，跟往年不太一样。

往年这个时候，百姓们一边添衣服一边发愁——冬天快来了，粮食够不够吃？柴火够不够烧？棉衣够不够穿？

今年，愁的人少了。

因为粮仓里堆满了粮食，因为朝廷说了，遇到难处可以领救济粮，因为新式学堂的学生们挨村挨户地教他们怎么储存粮食、怎么过冬。

李承乾站在御书房的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但他的心情，却格外的好。

“陛下。”高顺走进来，“各道秋收的账册都送来了。唐尚书在外面候着。”

“让他进来。”

唐俭匆匆走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

“陛下，大喜！”

李承乾看着他：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