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2）

“是。”

老农们又被领着，往宫里走。

走到一半，那个最老的忽然回头，又跪下了。

李承乾正要说话，老农已经磕下头去：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声音，苍老，沙哑，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李承乾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老人，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起来吧。”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人家，你们好好活着，比跪着磕头强。”

老农被人扶起来，抹着眼泪，跟着走了。

李承乾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才慢慢转身，走回御书房。

那天晚上，他批奏章批到很晚。

但心情，却格外的好。

六月二十，第二批新式学堂的学生毕业了。

这一次，有八百多人。

比第一批多了整整一倍。

李承乾亲自去参加了毕业典礼。

他站在高台上，看着

“你们是第二批。”

“第一批，已经下去半年了。干得怎么样，你们应该都听说了。”

李承乾继续道：

“有干得好的，升官了。有干得不好的，被朕骂了。还有几个，因为贪赃枉法，被砍了脑袋。”

这话一出，

李承乾看着他们：

“朕今天说这些，不是吓唬你们。是想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有力：

“当官，不是来享福的。是来干事的。”

“能干事的，朕重用。不能干事的，趁早滚蛋。敢贪赃枉法的，朕让他脑袋搬家。”

“都记住了？”

八百多人齐刷刷跪下：

“记住了！”

李承乾点点头：

“起来吧。下去之后，好好干。”

八百多人起身，鱼贯离开。

走出校门的那一刻，有人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道身影，依旧站在高台上，目送着他们。

他忽然觉得，这一辈子，值了。

六月二十五，第一批关于新式学堂毕业生的反馈，开始陆续送回长安。

河东道说，分来的那个学农政的学生，带着百姓改良了种地法子，今年夏粮比去年多了两成。

河北道说，分来的那个学河工的学生，发现了一段快要溃堤的河段，及时报上去，避免了一场大水。

江南道说，分来的那个学医的学生，在乡下开了义诊，治好了几十个病人。百姓们叫他“小神医”。

剑南道说，分来的那个算学的学生，帮着县衙把账目理清了，查出了好几个贪墨的胥吏。

李承乾看着这些反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好。

都好。

他放下奏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窗外，夕阳西下。

天边烧起一片火红的晚霞。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此刻应该也在看着这片晚霞吧？

他笑了笑，收回目光，继续批下一份奏报。

还有很多事要做。

没时间感慨。

骊山脚下，别宫。

李世民坐在窗前，看着远处那片火红的晚霞。

他的手里，捧着一封信。

是长安送来的，那个小子的亲笔信。

信上写了几件事：

学堂毕业了八百多人。

各道反馈都不错。

河东道的老农来谢恩。

还有……

“父皇，您若闲来无事，可以让人在院子里种些瓜果。儿臣让人送了些新培育的种子去，据说结的瓜又大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