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2/2）

“不会被围。”李承乾指着舆图上的一条线，“锦衣卫的人已经探明了，这条路，沿途水草丰美，且没有薛延陀的主力。神机营一万人，带足粮草弹药，日夜兼程，十天之内可抵王庭。”

“王庭的守军，不过两万。且多是老弱。以神机营的火力，三天之内，可破其城。”

“城破之后，南牙、北牙的援军，至少要五天才能赶到。五天之内，孤已经带着人撤回来了。”

“他们追？追得上神机营的马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个计划，太大胆了。

但……似乎可行？

李勣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殿下，臣只有一个问题。”

“说。”

“这一战，您打算让谁领军？”

李承乾看着他，笑了笑：

“李尚书，你猜。”

李勣心头一震。

他忽然明白殿下的意思了。

不是让别人领军。

是殿下自己领军。

“殿下！”李勣“噗通”一声跪下了，“您千金之躯，怎能亲临险地！万一……”

“万一什么？”李承乾扶起他，“李尚书，你忘了井陉关那一战了？”

“神机营是孤一手练出来的。火炮是孤亲手铸的。这一战，孤不亲自去，谁去？”

李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殿下说的是对的。

这一战，关乎国运。非最可靠的人领军不可。

而最可靠的人，就是殿下自己。

可他怎么忍心让殿下亲临险地？

李承乾看着他那一脸纠结的样子，忽然笑了：

“李尚书，别担心。孤不是一个人去。”

他看向周虎：

“周虎，你跟孤一起去。”

周虎浑身一震，猛地跪下：

“末将遵命！”

李承乾又看向李勣：

“李尚书，你留守长安。万一有什么事，你说了算。”

李勣深吸一口气，郑重跪下：

“臣，遵命！”

二月初十，神机营出征的消息，传遍了长安城。

一万人马，一百门火炮，五千支火铳，还有数不清的粮草弹药。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李承乾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

城门口，挤满了送行的人。

有官员，有百姓，有老人，有孩子。

他们看着那个骑在马上、身披甲胄的年轻人，眼里全是敬畏。

有人跪下，朝着那个方向磕头。

有人哭了，嘴里念叨着“太子殿下千万保重”。

更多的人，是沉默地看着。

看着那支队伍，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天边。

消息传到后宫，李世民正在用早膳。

听完内侍的禀报，他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了桌上。

“他……他亲自去了？”

内侍低着头：“是。”

李世民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感慨，还有一丝——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骄傲。

“好。”

他喃喃道：

“好。”

“像朕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