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看你们能病到什么时候。

他把密报放下，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勣：

“李尚书，神机营的事，筹备得如何了？”

李勣抱拳：

“回殿下，兵部已按殿下要求，从各卫府军中挑选了三千精壮士卒，皆已调至长安城外的新营。只等工部的火器到位，便可开训。”

李承乾点点头。

三千人。

第一批神机营，三千人够了。

等这三千人练出来，等那三十门火炮铸好，等那些火铳、弹药源源不断地送过去——

他倒要看看，那些称病的将领，还敢不敢病。

“工部那边呢？”他问。

李勣道：“郭尚书昨日来报，第一批十门火炮已铸好，正在试射。若没问题，后续二十门会更快。”

李承乾嗯了一声，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阳光正好，照得东宫的庭院一片明亮。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

“那些称病的人，有什么动静？”

李勣沉默了一下，低声道：

“锦衣卫来报，张亮称病后，其子暗中去了薛万均府上。两人密谈了一个时辰。”

李承乾眼睛眯了眯。

密谈？

谈什么，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无非是观望局势，商量对策，看看能不能联手，看看有没有机会。

“还有吗？”

“还有……”李勣顿了顿，“有人暗中联络了陇右道的几个都督。那些人还没回长安，但已经有人开始……暗中串通。”

李承乾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李勣说完，他才开口：

“李尚书。”

“臣在。”

“你觉得，这些人会反吗？”

李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道：

“臣以为……现在不会。”

“为什么？”

“因为殿下手里的刀太快。”李勣抬起头，目光坦然，“传国玉玺、调兵虎符、长安城防、神机营、锦衣卫……都在殿下手里。谁想反，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但——”他话锋一转，“如果殿下露出破绽，如果边疆生变，如果草原那边趁机南下……到时候，那些观望的人，就未必还观望了。”

李承乾点点头。

李勣说得对。

现在不反，是因为他太强。

但如果他露出破绽，那些人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所以，他绝不能露出破绽。

“继续盯着。”他说，“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孤。”

“遵命。”

李勣退下后，李承乾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高顺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李承乾忽然开口：

“高顺。”

“末将在。”

“你说，父皇现在在干什么？”

高顺一愣。

他不知道殿下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末将不知。”

李承乾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淡：

“他一定在等。”

“等孤犯错，等那些人反，等天下大乱。”

“然后，他就可以翻盘。”

高顺心头一紧：

“殿下……”

李承乾摆摆手，打断他：

“没事。让他等。”

“他等得到什么，孤不知道。但孤知道——”

他转过身，看着高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孤不会给他那个机会。”

与此同时，后宫某处殿宇。

李世民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那株海棠。

花瓣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几朵还挂在枝头，摇摇欲坠。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五天。

五天里，他每天做同样的事——早起，坐在窗前，看花，想事，然后闭目养神。

那些黑甲武士依旧守在暗处，寸步不离。

他试过几次往外走，每次都被“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