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2）

“臣在。”

“那些已经回到长安的边将，明天让他们到东宫来。孤见见他们。”

李勣一愣，随即抱拳：

“遵命。”

李承乾没再说话，大步走了出去。

高顺跟在后面，马蹄声渐渐远去。

李勣站在兵部门口，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街角，久久没有动。

身后的官员们凑上来，小心翼翼地喊：

“尚书大人……”

李勣回过神来，看了他们一眼：

“都听见了？”

没人敢吭声。

“听见了就记住。”李勣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从今天起，兵部只有一个主子。”

“就是太子殿下。”

他说完，转身回了值房。

留下一群官员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过了很久，才有人小声嘀咕：

“变天了……”

旁边的人赶紧捂住他的嘴：

“别乱说！不要命了？”

那人挣开，苦笑了一声：

“我不是乱说。我是说——”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那轮西沉的太阳：

“这大唐，真的要变天了。”

第二天一早，东宫崇文殿。

李承乾坐在案后，面前站着一排人。

五个。

都是第一批赶回长安的边将。

有陇右道的，有河东道的，有幽州的，有朔方的。

年龄最大的五十多岁，最小的也有四十。都是跟着太宗打过仗的老将，身上带着军人的彪悍之气。

此刻他们站在殿内，一个个表情各异。

有恭敬的，有忐忑的，有不服的，有好奇的。

李承乾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然后开口：

“诸位一路辛苦。”

没人敢接话。

李承乾也不在意，继续道：

“孤召你们回来，是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家常：

“这长安，变天了。你们怎么看？”

这话问得太直接，直接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哪有这么问的？

什么叫“你们怎么看”？

这让人怎么答？

说支持？万一有人在试探呢？

说不支持？那不是找死吗？

沉默了几息，终于有人开口了。

是一个四十多岁、满脸风霜的老将，姓周，名虎，是河东道一个小都督府的副总管。

他上前一步，抱拳躬身：

“回殿下，末将没什么看法。”

“末将只知道，虎符在谁手里，末将就听谁的。”

“殿下有虎符，末将就听殿下的。”

这话说得朴实，也说得聪明。

不表态，只认规矩。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周虎是吧？河东道的。”

“末将在。”

“听说你在河东练兵，练得不错。手下的兵，三年没出过逃兵。”

周虎一愣，没想到殿下连这个都知道。

他老老实实地回答：

“回殿下，末将没什么本事，就是……对兄弟们好一点。吃饱穿暖，不克扣军饷，有难处帮一把。他们就不跑。”

李承乾点点头：

“很好。能带好兵的，就是好将领。”

他顿了顿：

“河东道的都督是张俭。他还没回来。他不在的时候，你先把兵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