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废除士族的门荫入仕，这是天下所愿！（2/2）

“好！好一个众口铄金！好一个指鹿为马！”

他止住笑，声音陡然转厉，指着下方那些噤若寒蝉的官员：

“现在整个长安都在你掌握之中！他们的身家性命，都捏在你手里！他们敢不顺着你的话说吗？敢不拼命往朕身上泼脏水吗？！”

他的目光又刺向李承乾，满是痛心与愤怒：

“你！你居然用这种手段，来污蔑你的父皇！逼迫群臣构陷于朕！你……你还有没有一点身为人子的廉耻？！还有没有一点为君者的气度？！”

面对这劈头盖脸的质问，李承乾只是轻轻挑了挑眉，语气甚至有点无辜：

“父皇此言差矣。”

他摊开手，示意着那些刚刚“踊跃发言”的臣子。

“这些话，可都是从他们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儿臣何曾逼迫过谁？儿臣只是……问了一个问题罢了。”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李世民看来无比刺眼。

“他们说的是真是假，是出自本心还是见风使舵，儿臣不予置评。但至少……这些话，是他们‘选择’说出来的。这，难道不也反映了某种……‘人心所向’吗？”

“你……！”

李世民被这番诡辩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胸口堵得发慌。

他知道再争论下去毫无意义，这逆子早已将一切都算计好了。

他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用一种近乎麻木的、破罐子破摔的语气说道：

“罢了！罢了！朕不与你争！事到如今，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

他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疲惫。

“说吧，你在长安这几日，除了这些……还做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一并说出来，让朕……听听。”

李承乾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

他收敛了脸上那点近乎戏谑的表情，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甚至带着一丝郑重。

“父皇既然问起，儿臣确实还有一事，需要禀明父皇。”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道：

“儿臣在长安这几日，已颁布新令——”

“自即日起，废除所有士族门阀享有的‘门荫入仕’特权。过往因门第而得的种种超规格待遇、免税免役等特权，一并革除。”

“同时，”

他语气转冷。

“依据刑部与锦衣卫所查罪证，已逮捕并严惩了一批平日里横行不法、罪恶昭彰的士族子弟及其背后家族。”

“该杀的杀，该抄的抄，该流放的流放。长安城内，士族气焰，已被儿臣打压下去。”

“……”

李世民原本灰败麻木的脸上，在听到“废除士族门荫”“收拾士族”这几个字时，猛地一僵！

随即，一种巨大的、近乎荒谬的疑惑，冲淡了他之前的愤怒与绝望，让他甚至暂时忘记了刚才的屈辱。

他……他没听错吧？

废除士族特权？打压士族？

这怎么可能？！

他瞪着李承乾，像看一个陌生人，或者说，像一个看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