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要让你下一道旨意（2/2）

他一步步走上御阶，逼近李世民，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残忍的穿透力：

“我这些……可都是在跟您学啊。”

“您难道忘了，您自己是怎么坐上这皇位的吗？！”

“玄武门——”

这三个字，他咬得极重，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李世民耳边！

“那一夜的血，流得还不够多吗？！伯父、叔父，还有他们那些年幼的子嗣……您难道都忘了吗？！”

“那一夜我是怎么过的，您知道吗？！我躲在宫里，听着外面的喊杀声，闻着飘进来的血腥味，吓得浑身发抖！”

“那一幕，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李承乾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冰冷的光芒，死死盯着父亲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是您！是您亲手教会了我——皇位，是可以抢来的！只要把有资格争夺的人，都杀掉！杀光了，位置自然就稳了！”

“我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践行您教给我的道理啊，父皇！”

“我该感谢您才对！是您给我上了这最生动、最残酷的一课！”

“你……你……咳咳咳！！”

李世民被这番诛心之言刺激得血气翻涌，剧烈地咳嗽起来，指着李承乾，嘴唇哆嗦着，却一时气结，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逆子……逆子！朕何时教过你这些？！朕若早知道你是这等豺狼心性，朕当初……朕当初就该废了你！绝不会立你为太子！”

好不容易喘过气，李世民嘶声怒吼，眼中是滔天的悔恨和怒火。

“废了我？”李承乾冷笑，“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父皇，您看看现在，是谁占着上风？是谁掌控着一切？您激怒我，对您有什么好处？”

“朕就是要激怒你！”

李世民豁出去了，梗着脖子，帝王最后的尊严让他不肯低头。

“你待如何？莫非你还敢弑父不成？！”

“弑父？”

李承乾摇摇头，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心寒的平静。

“那倒不会。背负弑父之名登基，史书工笔，遗臭万年，非我所愿。”

他顿了顿，看着李世民，提出了一个让后者几乎再次吐血的要求：

“不过，父皇，儿臣确实需要您帮个小忙。”

“您需要下一道旨意。诏告天下，魏王李泰、晋王李治，勾结朝臣，图谋不轨，意图逼宫谋反。太子李承乾，临危受命，果断平叛，已将二逆王正法，稳定社稷。”

“您得告诉天下人，我杀他们，是平叛，是立功，是大义灭亲！”

“什么？！！！”

李世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着李承乾，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你……你杀了你的亲弟弟，还要朕下旨，污蔑他们是反贼，为你这逆贼的行径正名？！”

“你……你简直无耻之尤！禽兽不如！！”

李承乾面对父亲的暴怒，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父皇，这旨意，您下，还是不下？”

他轻声问道，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太极殿的温度，降到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