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终末之歌（1/2）
绿色的毁灭强光，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倒影，在巴哈姆特眼前爆发。那不是光芒，是“终结”本身的概念冲刷。零距离承受「绿星耀斑·灭世爆闪」，即便是古龙之王的体魄，也如同被投入恒星核心。
“吼——！！！”
巴哈姆特的三重咆哮瞬间被淹没在无声的毁灭中。他死死钳制伊格纳兹的双臂——狂乱之颅与睿智之颅所化的活体臂甲，在绿色强光的冲刷下，鳞片剥落，甲壳碎裂，发出凄厉的哀鸣，几乎要从他手臂上剥离！他覆盖着暗红龙鳞武尊之躯，正面承受了绝大部分冲击，那足以让大陆板块琉璃化的恐怖能量，将他体表的“龙帝武身·不坏琉璃”防御姿态撕得粉碎。暗红龙鳞大片大片地汽化、湮灭，露出入体内，疯狂破坏着他的生机、龙核乃至不朽的古龙本源。
“砰——轰隆！”
两道纠缠的身影如同两颗逆向的流星，被爆炸的力量狠狠分开，砸向大地。伊格纳兹胸口那个被巴哈姆特一拳贯穿的恐怖空洞，边缘血肉与能量疯狂蠕动，在绿光闪烁中飞速弥合，但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许多，新生的血肉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半透明的幽绿色，仿佛能量强行凝聚。他身上的残破铠甲彻底消失，露出布满新旧裂痕的惨白身躯，右眼的绿芒剧烈波动，黯淡了不少，左眼的硫磺结晶也出现了更多的裂纹，流淌出的熔岩状物质显得粘稠而缓慢。他单膝跪地，以深渊引渡者支撑身体，显然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而巴哈姆特……他的情况要糟糕得多。
他砸落的地方，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撞击坑。烟尘散去，只见他跪在坑底中央，双臂上原本狰狞的活体龙首臂甲已经破碎不堪，光芒黯淡，甚至出现了石化般的僵硬。他身上的暗红武尊战袍几乎完全消失，露出遍布全身的、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许多地方还在流淌着熔金般的龙血，血液中夹杂着丝丝缕缕不祥的绿色能量，阻止着伤口愈合。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胸膛和面部——正面承受爆炸的部位，血肉几乎被刮去一层，露出了下方闪烁着暗淡光芒、却布满裂痕的骨骼和内脏轮廓，脸部更是惨不忍睹，一只眼睛彻底黯淡，另一只眼中的熔金色光芒也如风中残烛般微弱。
“咳咳……噗！” 巴哈姆特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喷出带着内脏碎片和绿色光点的龙血，气息衰败到了极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正在被那侵入的深渊能量与规则之力疯狂侵蚀、消磨。伊格纳兹那一记零距离的“灭世爆闪”，不仅仅是能量伤害，更蕴含着将一切“归于深渊秩序”的可怕规则，正在从内部瓦解他亘古不朽的存在。
“巴哈姆特！” 伊格尼乌斯等人摆脱了爆炸的余波冲击，目眦欲裂地冲到坑边。看到巴哈姆特的惨状，七位龙尊心中俱是一沉，无边的愤怒与悲怆涌起。他们知道，这位最古老、最强大的同胞，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别……过来……” 巴哈瑞特艰难地抬起一只血肉模糊、骨骼变形的手臂，阻止了他们靠近。他那只尚存光芒的龙瞳，死死盯着远处同样受创不轻、但恢复力依旧惊人的伊格纳兹。伊格纳兹已经缓缓站起，胸口的空洞虽然还未完全愈合，但已经不再通透，他正冷漠地“注视”着这边，右眼的绿芒重新开始凝聚，显然在准备下一轮攻击。
“他……恢复得还是太快……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世界……” 巴哈姆特的声音断断续续，如同破损的风箱，“必须……一击……彻底重创他……让他……无法快速恢复……”
“你想做什么？！” 艾斯德里斯冰蓝色的眼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巴哈姆特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让他残破的身躯剧烈颤抖。他眼中最后那点熔金色的光芒，突然变得异常明亮、炽热，仿佛回光返照。他转头，深深看了一眼七位并肩作战无数岁月的同胞，那眼神中，有决绝，有歉意，更有不容置疑的托付。
“我会……把他送到天上去……减少对地面的波及……” 巴哈姆特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而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剩下的……交给你们了……记住……攻击……要集中……在他……新生的伤口……和……眼睛……”
话音刚落，巴哈姆特残破的身躯猛然爆发出最后一股惊人的能量波动！他不再维持人形，残存的力量疯狂涌出，光芒中，他那山岳般巍峨、却已残破不堪的「三首灾厄龙」真身，再次强行显化！只是此刻的巨龙，如同用破碎瓷片勉强粘合的雕像，三个龙首皆伤痕累累，龙翼残破，龙躯上巨大的伤口触目惊心，流淌的龙血如同瀑布。
“伊格纳兹——！” 巴哈姆特的三个龙首，用尽最后的力量，同时发出震荡天地的咆哮，那咆哮声中，饱含了无尽的愤怒、牺牲的决意，以及……最后的挽歌序曲。
他无视了自身濒临崩溃的状态，三个龙首同时高高昂起，对准了远处的伊格纳兹。
“三重共鸣·龙星群！”
这不是全盛时期的龙星群，但却是巴哈姆特燃烧最后生命与本源，毫无保留的倾泻！暗红、猩红、幽蓝三色能量光球，如同暴雨般从他的三张龙口中疯狂喷吐而出，数量之多，密度之大，几乎连成一片毁灭的光带！这些能量弹并非盲目散射，而是在巴哈姆特最后的意志操控下，绝大部分都精准地轰向了伊格纳兹所在的位置及其周围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瞬间将伊格纳兹吞没。大地再次被翻搅、粉碎。伊格纳兹挥舞深渊引渡者，格挡、劈碎袭来的能量弹，同时身形急速闪动。但龙星群的覆盖范围太广，频率太高，他刚刚受创的身体和反应，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疏漏。
几颗能量弹接连在他身边炸开，狂暴的冲击力将他震得身形不稳。紧接着，更多预判他移动轨迹的能量弹从侧面和上方袭来！
“烦人的蝼蚁！” 伊格纳兹眼中绿光一闪，正要施展大范围技能清场，巴哈姆特的攻击却骤然一变！
只见后续射来的龙星群能量弹，不再是单纯爆炸，而是隐隐带着一股奇特的牵引与升力！这是巴哈姆特以自身对能量精妙绝伦的操控，在生命最后时刻施展的变奏！爆炸的冲击波主要向上方释放，形成一股股强烈的上升气流和能量乱流，不断冲击、推动着伊格纳兹！
伊格纳兹立刻察觉到了意图，左眼硫磺金光暴涨，试图稳定身形，抵抗这股升力。“想把我送到天上？徒劳！”
然而，巴哈姆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岂会让他轻易挣脱？最后的龙星群，几乎是榨干了他残存的每一丝力量，能量弹的轰击更加密集，上升的乱流愈发狂暴，如同无数只无形的巨手，强行将伊格纳兹向高空推去！伊格纳兹不断挥戟破开能量弹，但身处爆炸中心，上升的力道连绵不绝，他的身形不由自主地越升越高，距离地面越来越远。
“就是现在……” 巴哈姆特那残破的龙躯，光芒已经黯淡到了极点，三个龙首无力地垂下，眼中的光芒迅速熄灭。但他的意志，却在此刻燃烧到了最炽烈的顶点！
他没有再看伊格纳兹，也没有看他的同胞。他三个龙首的嘴唇微微开合，吟唱起一段古老、晦涩、充满了终结与悲怆意味的龙语。那不是这个时代的语言，而是世界树初生时，铭刻在最初龙魂中的……终焉之诗。
随着他的吟唱，他残破龙躯的每一个伤口，每一片残存的鳞甲，甚至每一滴流淌的龙血，都开始散发出一种暗红色的、不祥的、却又无比深邃的光芒。他周围的空间开始无声地塌陷、扭曲，光线被疯狂吞噬，温度骤降，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在向他汇聚、凝固。
一股令整个残破世界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从巴哈姆特那即将彻底熄灭的躯壳中弥漫开来。那是超越了能量、超越了物质、甚至超越了寻常规则理解的……存在本身的湮灭前奏。
七位龙尊感受到了这股气息，心脏骤然收紧。他们知道巴哈姆特要做什么了。
“不！巴哈姆特！还有别的办法！” 伊格尼乌斯发出痛心的怒吼，想要冲过去。
但巴哈姆特残存的最后一丝意念，化作了无形的屏障，将他们推开。他最后的龙语吟唱，变得高亢而清晰，响彻在天地之间，也响彻在每一位龙尊的灵魂深处：
“以亘古龙魂为柴……以灾厄之名献祭……见证吧……这守护与毁灭的……最终乐章……”
“古龙终幕·世界终结之歌！”
吟唱落下的瞬间，巴哈姆特那庞大的、残破的龙躯，如同风化的沙雕般，从边缘开始，化为最细微的暗红色光尘，向着中心一点疯狂坍缩、汇聚！那不是死亡，而是将自身一切——血肉、骨骼、灵魂、本源、记忆、存在过的所有痕迹——全部、毫无保留地燃烧、转化、压缩！
一个点。
最初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暗红色光点，出现在巴哈姆特龙躯原本的心脏位置。
然后，这个光点开始膨胀。
不是爆炸般的扩散，而是一种缓慢、坚定、无可阻挡的存在性扩张。它所过之处，空间被直接抹去，化为最原始的混沌虚无；时间失去意义；一切物质与能量，无论是残存的大地、飘散的尘埃、弥漫的能量乱流，甚至是光线，都被无情地吞噬、同化，成为这暗红色奇点的一部分，加速它的膨胀。
奇点迅速扩大，变成一个直径数米、数十米、数百米的暗红色球体，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这个破碎世界的最后影像，内部则是一片沸腾的、毁灭一切的混沌终焉之力。它散发着无法形容的引力与排斥力，周围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层层碎裂、剥落，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黑暗虚空。
而被龙星群强行推至高空的伊格纳兹，此刻正面对这不断膨胀的暗红色终焉奇点！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凝重的神色，甚至是……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悸。他从这奇点中，感受到了足以威胁他根本存在的毁灭力量！
“以自身存在为祭品，引动世界终结的预演？疯子！” 伊格纳兹低吼，他再也不敢托大，将全部力量灌注于深渊引渡者，同时右眼绿芒与左眼硫磺金光催发到极限，在身前布下一层层密集的、蕴含着深渊规则与秩序锁链的复合屏障——“深渊律法界·绝对防御”！幽绿与暗金交织的屏障层层叠叠，将他严密防护起来，试图抵挡那终焉奇点的扩张。
然而，“世界终结之歌”的恐怖，超出了他的预估。
暗红色的终焉奇点，如同一个贪婪的毁灭之口，缓慢而坚定地“吞噬”着它所触及的一切，包括伊格纳兹布下的层层屏障！那些坚固的、蕴含着规则之力的屏障，在触及奇点边缘的瞬间，就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无声消融、瓦解，被奇点吸收、转化，反而使其膨胀的速度略微加快！
“什么？！” 伊格纳兹瞳孔骤缩。他的屏障，竟然无法有效阻挡，反而成了燃料？
奇点继续膨胀，已经达到了千米直径，并且速度越来越快！它散发出的无形力场，牢牢锁定了伊格纳兹，那并非引力，而是某种更高层面的“存在吸引”，让他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难以脱离。
终于，膨胀到近三千米直径的暗红色终焉奇点，将伊格纳兹连同他最后的防御，彻底吞没！
没有声音。
也没有光芒溅射。
只有那暗红色的球体，在吞没伊格纳兹后，其膨胀似乎停滞了一瞬，球体表面剧烈地波动、扭曲，仿佛内部在进行着无法想象的激烈对抗与湮灭。暗红、幽绿、硫磺金三种颜色在其中疯狂闪烁、交织、互相吞噬。
整个天空，都被这暗红色的球体所占据，投下末日般的阴影。
下方，七位龙尊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天空。他们能感觉到巴哈姆特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完全融入了那终焉奇点之中。而伊格纳兹那令人窒息的气息，也在被吞没后急剧衰弱、紊乱，但并未消失！
“准备！” 伊格尼乌斯低吼，双拳紧握，红莲业火重新在体表燃起，尽管他自身也伤势不轻。
艾斯德里斯周身寒气弥漫，目光如冰。托尔芬体表雷光闪烁。温德拉斯背后龙翼轻拍，气流环绕。阿斯忒瑞斯手中星辉汇聚。奈克萨斯融入阴影，蓄势待发。奥罗拉双手合十，圣洁的光辉照亮周围。
他们在等待，等待巴哈姆特用生命创造的、那唯一可能重创甚至毁灭伊格纳兹的机会！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终于——
“嗡……轰隆！！！”
那停滞膨胀的暗红色终焉奇点，内部对抗达到了临界点，猛地发生了内向的坍缩爆炸！
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紧缩到极致后，再猛地释放出所有被压缩、对撞、湮灭后的终极余波！一道无法形容色彩的、混杂着暗红终焉之力、幽绿深渊规则、硫磺破碎晶体的毁灭性环形冲击波，以奇点原本的位置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开来！
这道冲击波所过之处，高空的云层被彻底撕碎、蒸发，空间留下久久无法愈合的黑色裂痕，甚至连遥远星辰的光芒都为之扭曲暗淡。
而在冲击波爆发的核心，一道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浑身冒着浓烟与残留的暗红、幽绿能量，以极快的速度从高空坠落下来！
正是伊格纳兹！
此刻的他，凄惨到了极点。他身上的衣物早已灰飞烟灭，那惨白的身躯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痕，许多裂痕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内部幽绿能量如同泄露般不稳定地闪烁。他左眼的硫磺结晶彻底黯淡，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会碎掉。右眼的绿芒也黯淡了大半，不再刺目，反而显得有些涣散。最可怕的是他的胸口——之前被巴哈姆特打穿的伤口附近，以及身体各处，都残留着一种暗红色的、如同跗骨之蛆的能量，在不断侵蚀、阻止他身体的愈合，甚至隐隐有将他的存在也拖入“终焉”的趋势。他手中的深渊引渡者也光芒黯淡，戟身上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巴哈姆特的「世界终结之歌」，以自身存在为代价，终于对这位深渊大帝造成了前所未有的、触及根本的重创！那暗红色的终焉之力，如同最致命的毒素，严重干扰甚至破坏了他的深渊规则愈合能力，大幅削弱了他的力量！
“就是现在！攻击！！全部力量！瞄准他的伤口和眼睛！” 伊格尼乌斯咆哮一声，率先冲天而起！
七道颜色各异、却同样蕴含着滔天怒火与决死意志的流光，如同七柄复仇之矛，射向那从高空坠落的、重创的深渊领主！
“龙核超载·大日降临！” 伊格尼乌斯怒吼，体内龙核不顾负荷地疯狂运转，整个人化为一颗人形的、灼热无比的赤金色小太阳，带着焚尽万物的高温与净化一切邪祟的意志，撞向伊格纳兹！他要以自身为熔炉，将伊格纳兹彻底焚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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