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做人最重要的当然是甩锅啊!(2/2)
军统局局长办公室。
戴隐穿着睡袍,手里端着杯热牛奶,脸色阴沉地看着行动队队长。
“没动?”
“是。”
队长低着头,大气不敢出,“蹲了一宿,喂了一晚上蚊子。
吴处长确实去了,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还把秘书骂了一顿,下令封库。”
戴隐皱起眉,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看走眼了?
这小子真这么清廉?
还是说……他闻到了味儿?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
“进。”
吴融推门而入。
顶着俩巨大的黑眼圈,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手里捧着个厚账本,那一脸的“愤慨”和“痛心疾首”,奥斯卡欠他个小金人。
“老板!我辜负了您的信任!”
吴融一进门,直接把账本“啪”地拍在戴隐桌上,震得牛奶洒了几滴。
戴隐一愣,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看清是吴融才收回手。
“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戴隐放下杯子,语气不善。
“属下无能,被手下人当猴耍了!”
吴融指着账本,手指头都在哆嗦,“昨晚我想着去盘点一下那批‘废品’,顺便安排销毁。结果您猜怎么着?”
他不等戴隐发问,语速极快,像连珠炮:“那个赵主任,支支吾吾,眼神躲闪!我起了疑心,连夜突击查账,上了点手段,这才把这个账本给逼出来!”
戴隐狐疑地拿起账本,翻了几页。
越看,脸越黑。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罪证”:汽油、棉纱、甚至还有几箱盘尼西林,从三个月前开始就源源不断流向黑市和伪政府官员。
当然,这都是陈默连夜“加工”的艺术品,半真半假,神仙难辨。
“混账!”
戴隐猛地合上账本,狠狠砸在地上,
“这个姓赵的,吃熊心豹子胆了!连我的东西都敢动!”
“属下也是这么说的!”
吴融顺杆爬,义愤填膺,“这批物资是您给第一军的补给,那是党国的血肉啊!这帮蛀虫,是在喝兵血!”
他顿了顿,脸上满是后怕,分寸刚好:
“昨晚那个小王还一直撺掇我赶紧运货,我现在回想起来,这小子怕是和姓赵的一伙的!想利用我把这批亏空平了,让我当替死鬼!”
这一招“倒打一耙”,简直绝了。
戴隐眼神变了。
原以为是吴融贪,现在看来,是
而且吴融能连夜查账、主动上报,说明什么?
说明这小子心里没鬼,或者说,这小子虽然贪,但只敢贪他戴隐允许的那一份,绝不敢动“公家”的底线。
“人呢?”
戴隐的声音冷得掉渣。
“赵主任被我扣了,关审讯室,陈默正审着。”
吴融立正汇报,“至于那个小王属下没敢动,毕竟是局里派给我的人。”
“什么局里派的人!”
戴隐冷哼,“吃里扒外的东西。让行动队去,把这两个人处理了。要做得干净点。”
“是!”
吴融答应得干脆利落。
戴隐重新坐回沙发,看吴融的眼神柔和了不少,甚至带着点欣赏。
“李强啊,这次做得不错。警惕性很高。”
戴隐指了指椅子,“坐。”
“属下不敢。”
吴融依旧站着,“属下也有错,御下不严,差点酿成大祸。”
“行了,这种破事在党国哪里没有?”
戴隐摆摆手,一脸疲惫,“既然那个仓库烂透了,你就好好清理一遍。那个赵主任的位置你有人选吗?”
吴融心里一动。
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属下觉得,陈默这人虽然木讷,但技术过硬,而且是个死脑筋,不会做假账。”
吴融试探着说,“让他兼管仓库技术维护,再从行动队调几个弟兄看着,应该出不了岔子。”
戴隐沉吟片刻。
陈默?
那个只会摆弄无线电的技术呆子?
这种人确实没胆子倒卖物资。
“行,按你说的办。”
戴隐点头,“另外,那批‘废品’既然暴露了,就别留着了。尽快处理掉,换成真金白银。最近上面审计风声紧,我们需要这笔钱打点。”
“明白!属下保证,这次亲自盯着,绝不让一颗螺丝流到黑市去!”
吴融信誓旦旦。
走出局长办公室,吴融才发现后背全是冷汗,粘腻得难受。
走廊尽头,两名宪兵正拖着一个瘫软如泥的人往外走。
那是小王,嘴里塞着布团,眼神涣散,已经是个死人了。
吴融面无表情地擦肩而过。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你不把别人推下去,别人就会把你推下去。
回到办公室,陈默正焦急地转圈。
“老板,怎么样?”
“过了。”
吴融跌坐在椅子上,那股强撑的精气神瞬间垮了一半,他揉着太阳穴,声音疲惫,“戴隐批了,你接管七号仓库。”
陈默长出一口气,随即眼神一亮:“那物资”
“别急。”
吴融摆摆手,“刚死两个人,血腥味还没散,这时候动就是找死。让兄弟们再忍忍,这批货,迟早是咱们的。”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把仓库看好了。那是粮仓,也是保命符。”
“是!”
陈默转身欲走,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请柬。
“对了老板,刚刚‘樱之屋’送来的。说是庆祝上次轰炸重庆的‘战果’,藤田邀请‘铃木医生’参加一个私人鉴赏会。”
吴融接过请柬,打开。
没写时间地点,只夹着一片干枯的樱花花瓣,还有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浑身溃烂、惨不忍睹的人体标本。
吴融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挑衅,也是试探。
“看来,昨晚没把那条蛇打死,它今天又要来咬人了。”
吴融把请柬扔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告诉藤田,铃木一郎准时赴约。”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把手术刀,轻轻擦拭着刀刃,寒光映着他的眼。
“正好,我这把刀,还没饮够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