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天空泪痕，同化加速（2/2）
她感受到了他灵魂深处的绝望，感受到了那种明知悲剧却无力改变的窒息，感受到了他在无人之处崩溃时，每一滴眼泪的灼热。
“啊……”她发出痛苦的呻吟。
“雪晴！”楚云澜扶住她。
然后楚云澜看到了——
沐雪晴的右眼瞳孔，彻底变成了灰白色，内部的轮盘印记完整显现。
而她的左眼，虽然还保持着原本的浅褐色，但瞳孔边缘也开始泛起灰白光晕。
更严重的是，她的胸口位置，皮肤下方浮现出一个复杂的印记——那是林夜胸口从小就有的灰白印记，创造者灵魂碎片的标志。
同化度：73%。
并且还在以每分钟0.1%的速度持续上升。
“停下来……”楚云澜声音发颤，“别再共鸣了！再这样下去——”
“停不下来。”沐雪晴喘息着，努力平复意识中汹涌的林夜情绪，“碎片和我在互相吸引，就像两块磁铁，距离越近，引力越强。”
她看向手中的容器。
碎片中，林夜的轮廓也在看她。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痛苦，还有……歉意。
“对不起。”林夜的声音，通过碎片直接传入沐雪晴的意识，“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不是你的错。”沐雪晴在心中回应，“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艰难地站起身。
透明化已经蔓延到左肘，右手的皮肤也开始出现半透明迹象。
“我们得抓紧。”她说，“伊卡洛斯肯定监控着这片区域的异常情绪波动。刚才的记忆重演……他可能已经察觉了。”
话音未落。
整个观景塔突然震动。
不是地震，是“空间”本身的震动。楼层中央的空气像玻璃一样碎裂，裂纹迅速蔓延。从裂纹中，伸出无数只由数据流构成的手。
手的后方，传来伊卡洛斯平静的声音：
“果然在这里。情感浓度最高的节点，往往藏着最真实的自我。”
数据手抓住楼层边缘，开始将空间裂缝强行撕开。
裂缝那头，隐约能看到一个纯白色的实验室，以及伊卡洛斯站在控制台前的身影。
“逃！”楚云澜拉起沐雪晴就往楼下冲。
但楼梯口也被数据手封锁。
她们被困在第七层。
“不用紧张。”伊卡洛斯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我不是来杀你们的。恰恰相反……我想邀请你们，参观我的造神工厂。”
裂缝扩大到足以让人通过。
伊卡洛斯迈步跨了过来。
他依旧穿着笔挺的西装，银发一丝不苟，表情温和得像在邀请朋友参加茶会。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带来恐怖的压迫感——传奇级的能量场让整个楼层的金属结构都在呻吟。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沐雪晴身上。
“共鸣度73%，还在上升。真了不起……通常共鸣者超过50%就会精神崩溃，超过60%会失去自我认知。而你居然还能保持清醒。”
然后他看向容器。
“存在碎片，成长度31.7%。林夜的轮廓已经过半清晰。照这个速度，再收集两到三个核心记忆节点，就能完成初步重构。”
他微笑着伸出手。
“把碎片给我。我可以保证，重构出的林夜会保留完整的人格和记忆。你们也可以活下去，作为新世界的见证者。”
楚云澜挡在沐雪晴身前，刀已断，但龙血火焰再次燃起：“做梦。”
伊卡洛斯摇头：“你还不明白吗？你们已经输了。从你们决定收集痕迹开始，每一步都在我的计算之中。
沉默神殿、墨渊牺牲处、天空之城……所有强烈痕迹点，我都提前布置了监控和陷阱。”
他指向窗外。
“就在这
只需要存在碎片作为‘母版’，再加上林夜散落在各处的基因样本和记忆数据，我就能批量生产出LV50起步、拥有部分权柄的‘林夜型战士’。”
“他们会比你更强，更听话，没有那些多余的情感和道德负担。他们会成为创世集团征服世界、重建秩序的利刃。”
沐雪晴突然开口：“但你复制不了最重要的东西。”
“哦？”
“他的意志。”沐雪晴直视伊卡洛斯，“他明知未来黑暗却依然前进的勇气，他为了保护队友可以付出一切的执着，他在无人之处崩溃却依然站起来的韧性。这些……你复制不了。”
伊卡洛斯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所以我需要的不是复制品，而是……‘原件’的完全掌控。”
他抬手。
楼层四周，浮现出十二个悬浮的银白色圆环。圆环开始旋转，释放出无形的力场。
“这是存在稳定场。”伊卡洛斯解释，“它不会伤害你们，只会将你们的存在状态锁定在此时此刻。
然后，我会慢慢提取碎片中的林夜数据，同时剥离你身上过载的共鸣部分，保住你的命。”
他看向沐雪晴。
“你还可以做回沐雪晴，而不是……变成林夜记忆的附属品。”
这个提议，像毒药一样诱人。
沐雪晴低头，看着自己透明化的手臂，看着容器中林夜担忧的眼神。
然后她抬起头，笑了。
那是沐雪晴式的笑容，温柔，坚定，带着一丝决绝。
“谢谢你的好意。”
“但我拒绝。”
她将容器高高举起。
不是递给伊卡洛斯。
而是——狠狠砸向地面！
“你疯了？！”伊卡洛斯脸色骤变，“碎片会——”
话音未落。
容器碎裂。
存在碎片暴露在空气中，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芒。
光芒中，林夜的轮廓第一次“动”了。
他伸出手。
不是攻击伊卡洛斯。
而是——握住了沐雪晴透明化的左手。
两手相握的瞬间。
沐雪晴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拖入一个温暖而黑暗的怀抱。
耳边传来林夜的声音，无比清晰，无比真实：
“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同化度：79%。
但方向逆转。
不是沐雪晴被碎片同化。
是林夜的意识碎片，开始反向注入沐雪晴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