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北上之路，风土见闻（1/2）
离开银月城十里外的荒山，陆景川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土路向北方行进。
他们没有御空飞行——在北地荒原，空中目标太过显眼，容易被巡逻的妖族队伍发现。步行虽然慢些，但更隐蔽，也更便于观察沿途的情况。
伪装符的效果很好。
陆景川模拟的金丹中期狼族妖将气息浑厚而沉稳，行走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仪。林凡和苏聆雪扮作他的亲卫，一左一右跟在身后，收敛了锋芒却难掩精悍。唐小柔扮作随行医师，背着一个装满灵草的药篓，眼神清澈中带着几分好奇。
至于离玖儿——她本就是银月狼族公主，此刻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狼族少女服饰，用斗篷遮住了标志性的银发和狼耳，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
晨光洒在荒原上，将枯草染成淡金色。
五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岔路。
一条路继续向北，通往银月城方向；另一条路折向东北，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蜿蜒而去。
“走哪条？”林凡问。
陆景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身，仔细观察路面。
北去的路面上，有新鲜的车辙印和蹄印，显然是近期有车队经过。而东北方向的那条路，路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沙尘，看起来很少有人走。
“走东北。”陆景川起身，“银月城现在情况不明，我们不能贸然靠近。先绕路，从侧面打探消息。”
众人没有异议，转向东北方向。
这条路确实荒凉。
两侧是连绵的矮丘，坡上长满了耐旱的荆棘和刺草。偶尔能看到几株扭曲的老树，枝干虬结如鬼爪，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这里不久前发生过战斗。”苏聆雪轻声说，她指向路边一丛被踩倒的荆棘，“看，有血迹。”
陆景川走过去，蹲下查看。
荆棘丛中，几片草叶上沾着暗红色的血点。血已经半干，但时间不会超过一天。更关键的是，他在血迹中，感受到了两种不同的妖气——一种是狼族的，另一种……很混杂，像是多种妖族混杂在一起。
“不是虎族。”陆景川站起身，眉头微皱，“还有其他妖族参与。”
“难道是……”离玖儿脸色一变，“荒原上的那些流寇？”
“流寇？”
“嗯。”离玖儿点头，“北地荒原辽阔，除了三大妖族部落外，还有不少小部落和散居妖族。有些妖族活不下去了，就会聚在一起当流寇，打劫过往商队，甚至袭击小部落。”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两年荒原流寇越来越猖獗，我爹曾派兵清剿过几次，但效果不大——他们太狡猾了，打不过就跑，等军队走了又回来。”
陆景川若有所思。
流寇……
或许，这是一个突破口。
五人继续前行。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绿洲。
那是荒原中难得的水源，一片不大的湖泊，周围长满了茂盛的芦苇和水草。湖边搭着几顶破旧的帐篷，有袅袅炊烟升起。
是一个小型的聚居点。
“过去看看。”陆景川说，“也许能打听到消息。”
他们走近绿洲，立刻引起了注意。
几个正在湖边打水的妖族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们。这些妖族形态各异——有半人半鹿的鹿族，有长着兔耳的兔族，还有几个浑身覆盖鳞片的蜥族。他们都是荒原上的小族群，实力弱小，只能抱团取暖。
“什么人？”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帐篷里走出一个拄着拐杖的老鹿妖，他化形程度较高，除了头上的鹿角外，看起来就像个人族老者。但眼神浑浊，气息微弱，显然寿元将尽。
陆景川上前一步，用伪装的狼族妖将气息，沉声道:“银月狼族，途经此地，讨口水喝。”
听到“银月狼族”，老鹿妖眼中闪过一丝敬畏，连忙躬身:“原来是狼族的大人，请，请。”
他让开道路，请五人进入聚居点。
绿洲很小，总共只有十几顶帐篷，住着大约三四十个妖族。他们大多是老弱妇孺，青壮年很少见。
陆景川注意到，这些妖族看向他们的眼神，除了敬畏，还有一丝……恐惧。
“老人家，”他在老鹿妖的帐篷里坐下，接过对方递来的水碗，“你们这里，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老鹿妖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大人，实不相瞒……最近荒原上不太平。前些日子，有一伙流寇在附近出没，抢走了我们大半的粮食和牲畜。族里的几个年轻人想反抗，结果……”
他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
但陆景川已经明白了。
“流寇长什么样？”他问。
“很杂。”老鹿妖回忆道，“有虎族的，有豹族的，还有熊族的……但他们行动很有纪律，不像普通的流寇。而且，他们抢东西的时候，好像……不单单是为了财物。”
“哦？”
“他们好像在找什么。”老鹿妖压低声音，“我听一个被他们抓走的族人逃回来说，那些流寇逼问他，最近有没有看到‘银月狼族的公主’经过。”
离玖儿身体一僵。
陆景川眼神微冷。
果然，是冲着离玖儿来的。
“多谢告知。”他放下水碗，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包干粮和几块下品灵石，递给老鹿妖，“这些，算作谢礼。”
老鹿妖连忙推辞:“大人，这太贵重了……”
“收下吧。”陆景川说，“就当是买消息的钱。”
他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骚动。
“鹿老！鹿老！不好了！”一个年轻的兔族少女冲进来，脸色惨白，“那……那些流寇又来了！”
老鹿妖脸色大变:“什么？在哪？”
“就在绿洲外面！”兔族少女声音发抖，“来了十几个人，都拿着武器，说要搜……”
她话没说完，外面已经传来了粗鲁的吆喝声:
“里面的人都出来！老子数三声，不出来的一律当同党处理！”
陆景川眼神一冷，走出帐篷。
绿洲外，站着十几个妖族。
为首的是一个虎族大汉，身高九尺，满脸横肉，额头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他扛着一把巨大的鬼头刀，刀身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各种族的妖族——豹族、熊族、狼族都有，个个凶神恶煞，气息彪悍。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些妖族的眼神都很呆滞，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了心神。
“搜！”虎族大汉一挥手。
十几个流寇就要冲进绿洲。
“站住。”陆景川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虎族大汉一愣，看向陆景川，随即咧嘴笑了:“哟，还有个狼族的妖将？正好，老子正要找你。”
他大步走过来，鬼头刀指向陆景川:“说，银月狼族的公主，是不是在你这里？”
陆景川平静地看着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的话，乖乖交出来，老子饶你不死。”虎族大汉狞笑，“不是的话……那就别怪老子刀下无情了！”
他身后的流寇们齐声哄笑，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绿洲里的老弱妇孺们吓得瑟瑟发抖，躲在帐篷里不敢出来。
林凡握紧了拳头，苏聆雪眼神冰冷，唐小柔紧张地攥住了药篓的背带。
只有离玖儿，虽然脸色发白，却勇敢地站到了陆景川身边。
“陆哥哥……”她小声说。
陆景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怕。
然后，他看向虎族大汉，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你们身上的味道，很特别。”
虎族大汉一愣:“什么味道？”
“幽冥魔气的味道。”陆景川说，“虽然很淡，虽然被妖气掩盖了，但……逃不过我的鼻子。”
虎族大汉脸色骤变。
他身后的流寇们，眼中也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虎族大汉厉声喝道，“什么幽冥魔气，老子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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