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申公豹一笑消恩怨，欲与姜子牙共谋大事。（2/2）

申公豹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你虽修道不成，但你在山上博览群书，那一肚子的兵法韬略，治国安邦之策，难道也是假的？”

姜子牙一愣，随即苦笑：“兵法？治国？如今这大商天下，文有闻太师，武有武成王，哪有我这糟老头子的用武之地？我现在的愿望，就是能每天赚够买米的钱，别让马氏再骂我就行了。”

“屁！”

申公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吓了姜子牙一跳。

“姜子牙！你看着我！”

申公豹双目灼灼，身上那股太乙金仙的气势微微外泄，压得周围空气都凝固了几分，“元始……咳，他赶你下山，是让你辅佐明主，代天封神！你真当自己是来卖面粉的？！”

“可是……”姜子牙缩了缩脖子，“我看这成汤气数鼎盛，我……”

“气数鼎盛？”申公豹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你可之，盛极必衰！”

姜子牙点了点头，但想了想，叹了一口气：“话虽如此，但是这一代除非人王昏庸至极，且还要有种种外因的干涉下，才能达成吧。”

申公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闪烁着野心的火焰，“师弟，这方世界，可是圣人执掌的，圣人说的便是真理，你代表的可是阐教，代表元始天尊，只要你一句话，稍加运作一番，商朝是盛是衰，不都是一念之间？”

姜子牙听着申公豹那番离经叛道却又振聋发聩的言论，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圣人一念……”姜子牙喃喃自语，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化作深深的苦涩，“师兄，你我皆知，天数难违。师尊说我命薄，无缘仙道，这便是天数。我又能如何？”

“天数？”

申公豹嗤笑一声，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仰头饮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落，激起他胸中压抑已久的豪情与愤懑。

“子牙，你在昆仑四十年，难道还没看透吗？所谓的‘天数’，不过是强者手中的棋谱。元始天尊说你不行，你就真的不行？他说你是废人，你就甘愿在这朝歌城里卖一辈子面粉，被那泼妇指着鼻子骂？”

申公豹猛地凑近姜子牙，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妖异而摄人的光芒，声音低沉如魔咒：“师弟，你我皆是异类。我是披毛戴角之辈，你是资质愚钝之徒。在那些金仙眼中，我们不过是凑数的笑话。可我不服！我申公豹偏要修成太乙，偏要证得大道！如今我做到了，你呢？”

“你腹中那三千卷兵书，那经天纬地的韬略，难道也是假的？难道也是元始天尊施舍给你的？”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下狠狠砸在姜子牙的心头，砸碎了他那层名为“认命”的坚硬外壳。

姜子牙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想起了昆仑山上的无数个日夜。当师兄们在吐纳灵气、遨游太虚时，他在挑水砍柴之余，偷偷躲在藏经阁的角落里，如饥似渴地研读着那些被修仙者视如敝履的兵法战策、治国之道。

《六韬》、《三略》、《阴符经》……

那些文字，曾是他枯燥修行岁月中唯一的光。

他在脑海中推演过无数次两军对垒，模拟过无数次王朝兴衰。

那是他的道。

不是长生久视的仙道，而是经世致用的人道！

“我……我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