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朝歌相遇（2/2）

作为大商的国都，这里汇聚了天下的财富与权势，同时也潜藏着无尽的妖气与危机。

城南，一处热闹的集市口。

一个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尘的道人，正端坐在一张卦摊之后。

这道人面如冠玉，留着三缕长须，看起来不过三十许岁，双目开合间精光四射，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高人风范。

正是申公豹。

他并未像姜子牙那般狼狈，凭借着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幻术和精准的推演，他初到朝歌便名声大噪，被尊为“神算子”。

“这位居士，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啊。”

申公豹随口忽悠走了一个富商，收了一锭金子，随手扔进袖中。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暗自盘算：“太师闻仲乃是截教之人，我这西方教人怕是很难融入其中，或许这大商并不适合吾。”

就在这时，他眼神一凝，目光落在了一个正从人群中挤出来的老头身上。

那老头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背着个破竹筐，满脸风霜，看起来就像个进城务工的乡下老农。

但他身上的气息……

虽然微弱，虽然混杂着红尘浊气，但那股熟悉的、来自昆仑玉虚宫的功法波动，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姜……子牙？”

申公豹愣住了。

他想过无数种重逢的画面。

或许是战场上兵戎相见，或许是朝堂上唇枪舌剑。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是在这嘈杂的菜市场门口，看到如此落魄的姜子牙。

姜子牙此刻正愁眉苦脸。他刚进城，盘缠就快用光了，正琢磨着是不是该重操旧业，摆个摊算命混口饭吃。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惊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哎呀呀，这不是姜子牙师弟吗？”

姜子牙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只见前方卦摊之后，那个被众人簇拥、仙风道骨的道人，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那张脸，即便化成灰他也认得。

“申……申师兄？！”

姜子牙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四十年不见，申公豹不仅容颜未老，反而更显年轻英俊，那一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光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再看看自己……

姜子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往袖子里藏了藏。

“师弟，别来无恙啊。”

申公豹起身，长袖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开周围的人群，径直走到姜子牙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姜子牙，啧啧称奇：“师兄这四十年……看来是修身养性，返璞归真了啊。这身打扮，若非师弟我眼力好，差点就当成是哪里来的逃荒老汉了。”

这话里带着刺，扎得姜子牙老脸通红。

但他生性敦厚，并未动怒，只是苦笑道：“师兄莫要取笑。小弟资质愚钝，已被师尊遣下山门。如今……如今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罢了。倒是师兄你，风采更胜往昔，真是可喜可贺。”

看着姜子牙那副唯唯诺诺、毫无脾气的样子，申公豹心中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嘲讽和炫耀，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凡夫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