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姜子牙下山（1/2）

昆仑山上无岁月，寒暑易节不知年。

自姜子牙手捧封神榜，被元始天尊“破格”提拔为亲传弟子，入住玉虚宫前殿，已匆匆过了四十载。

这四十年，对于昆仑山的众金仙而言，不过是一次闭关打坐的功夫，但对于元始天尊来说，却是一场漫长且折磨的“噩梦”。

玉虚宫内，元始天尊看着盘坐在蒲团上，满头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姜子牙，眼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子牙，这‘九转紫金丹’，乃是为师耗费万年灵药炼制，凡人服之一粒，立地可成天仙。你……你这已经是当饭吃了整整三葫芦了，为何……为何还是人仙巅峰？！”

元始天尊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甚至带着一丝怀疑人生的颤抖。

姜子牙闻言，慌忙睁开眼，老脸涨得通红，羞愧难当：“师尊……弟子……弟子也不知为何。那丹药入腹，便如泥牛入海，只觉浑身燥热，力气大了些，饭量涨了些，可这灵气……它就是存不住啊！”

元始天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一巴掌拍死这个“吞金兽”的冲动。

四十年！

整整四十年！

他元始天尊为了证明自己没看走眼，为了证明封神榜的选择是正确的，简直是下了血本。各种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不要钱似的往姜子牙嘴里塞。甚至亲自为他洗筋伐髓。

结果呢？

这姜子牙的身体就像个漏斗，倒进去多少灵气，就漏出来多少。

如今七十二岁的姜子牙，除了身体硬朗得像头牛，能挑能扛，寿元比凡人长些之外，连个最基本的“御剑术”都飞得歪歪扭扭，离地不过三尺，还不如那只看门的白鹤飞得高。

“罢了，罢了……”

元始天尊长叹一声，终于认清了现实。

这姜子牙，天生就是个修仙的绝缘体，命里无缘仙道。

“子牙啊。”元始天尊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和蔼，却透着一股送瘟神的决绝。

“弟子在。”

“你上山四十载，虽勤勉刻苦，奈何生来命薄，仙道难成。如今成汤数尽，周室将兴。你代为师下山，去扶助明主，身为将相，也不枉你上山修行四十年之功。此处非你久居之地，你……收拾收拾，下山去吧。”

姜子牙一听，顿时如遭雷击，浑浊的老泪瞬间涌出，叩首泣道：“师尊！弟子乃真心求道，虽愚钝，但这四十年来早已视昆仑为家。弟子不贪图人间富贵，只愿在山中侍奉师尊，哪怕端茶倒水也好，求师尊不要赶弟子下山啊！”

元始天尊心中暗道：留你在山上有何用？浪费粮食还是浪费丹药？

但他面上却是悲天悯人，语重心长道：“痴儿，天数已定，不可违逆。你虽无缘仙道，却有人间富贵。待你功成名就之时，自有归山之日。去吧，去吧。”

说罢，元始天尊大袖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法力卷起姜子牙，连同他那破旧的行囊，直接送出了玉虚宫，送到了麒麟崖下。

“师尊——！！”

姜子牙望着云雾缭绕的昆仑之巅，悲呼一声，长跪不起。

良久，他才抹去眼泪，一步三回头地向着山下走去。

背影萧瑟，满是凄凉。

……

与此同时，西方须弥山。

与姜子牙的凄惨不同，申公豹正盘坐在一株巨大的菩提树下，周身雷光闪烁，隐隐有风雷之声激荡。

四十年过去，在西方二圣的悉心教导下，申公豹已然突破桎梏，证得太乙金仙道果！

他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头飞熊在咆哮，一股凶戾而又深沉的气息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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