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申公豹拜西方教，赵公明踏法则之道（1/2）
昆仑山脚，寒风凛冽。
申公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那原本一尘不染的道袍此刻沾满了泥泞，正如他此刻的心境，狼狈不堪。
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瑞气千条的玉虚宫，眼底深处，最后一丝对阐教的敬畏与眷恋，彻底化为了冰冷的仇恨。
“元始……阐教……”
他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带着血腥味，“今日之耻，来日必百倍奉还！”
他转身，决绝地迈步。
去哪？
天地之大，竟似无他申公豹容身之处。
东海金鳌岛？
申公豹脑海中闪过那个念头，随即又自嘲地摇了摇头。
如今他被阐教逐出师门，若再去投奔截教，通天圣人既然当年没收他，如今更不会收一个“阐教弃徒”。去金鳌岛，不过是自取其辱，再吃一记闭门羹罢了。
“既然东方不亮……”
申公豹停下脚步，目光缓缓转向西方。
那里，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西方教，贫瘠之地，却也是两位圣人的道场。
申公豹是个聪明人，绝顶聪明。
他在昆仑山跪了那么久，想通了很多事。
元始天尊前后态度的剧变，核心就在于“封神榜”。
姜子牙是真正的飞熊之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他申公豹背后的飞熊虚影，也绝非作假！否则当年元始天尊何等修为，怎么可能看不穿？
“既然连元始天尊一开始都看走了眼，说明我这‘假’的，足以乱真。”
申公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光芒。
“姜子牙是真的，我是假的。但这世上，除了元始天尊和姜子牙，谁又知道我是假的？西方那两位圣人求贤若渴，甚至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若是他们看到我身上的飞熊之相……”
这是一个惊天豪赌。
赌赢了，他便是西方教的座上宾，拥有圣人做靠山，有了向阐教复仇的资本。
赌输了……反正他现在已经一无所有，大不了身死道消！
“西方……嘿，西方好啊。”
申公豹整理了一下衣冠，虽然道袍破旧，但他挺直了腰杆，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神情。
“道爷我这就去西方，给那两位圣人送一份‘大礼’！”
……
一路向西，风沙渐起。
越往西走，灵气越是稀薄，大地越是荒凉。相比于昆仑山的仙家福地，这里简直就是不毛之地。
但申公豹不在乎。他心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脚下的步伐坚定而有力。
终于，须弥山遥遥在望。
虽然贫瘠，但毕竟是圣人道场，须弥山上依旧佛光普照，梵音阵阵，透着一股大寂灭、大解脱的韵味。
八宝功德池畔。
接引道人面色疾苦，正如枯木死灰；准提道人则是愁眉不展，手中七宝妙树无意识地刷动着。
“师兄，东方人杰地灵，三教弟子皆是人才济济。反观我西方，地脉受损，人才凋零，这大兴之机，究竟在何方啊？”准提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羡慕嫉妒恨。
接引刚要开口劝慰，忽然神色一动，那双总是半开半阖的悲苦眼眸猛地睁开，射出两道金光，直视山门之外。
“师弟，有人来了。”
“有人？莫不是又是来打秋风的散修？”准提有些意兴阑珊。
“不……”接引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你看那人背后的气象。”
准提闻言，连忙运起圣人法眼看去。
这一看，准提整个人直接从莲台上蹦了起来，手中的七宝妙树差点掉进池子里。
只见山门外，一名道人正一步一叩首，虔诚而来。而在那道人身后，隐隐约约有一头背生双翅的巨熊虚影，正仰天咆哮，吞吐着天地量劫之气！
“飞……飞熊？！”
准提的声音都变调了，那是极度惊喜下的失态，“师兄！是飞熊之相！是代天封神之人！！”
“天道垂怜！天道垂怜啊！”接引那张万年不变的苦瓜脸上，此刻竟绽放出菊花般的笑容，“元始那厮眼瞎，竟让这等人物流落至此？不对，此人身上似有玉虚因果……”
“管他什么因果！”准提急不可耐地打断道，“到了我西方，就是我西方的人！师兄，快，随我亲自去迎！”
……
须弥山脚下。
申公豹跪伏在地，额头触碰着冰冷的岩石。他已经在这里跪了三天三夜，不发一言，只为表现诚意。
就在他心中盘算着还要跪多久时，两道浩瀚无边的圣威突然降临。
金光铺地，天花乱坠。
接引与准提二圣，联袂出现在他面前。
申公豹心中狂喜，但他脸上却表现得诚惶诚恐，甚至带着一丝被遗弃后的委屈与凄凉。
“弟子申公豹，拜见两位圣人。”
准提一步上前，亲自扶起申公豹，那眼神热切得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稀珍，上下打量着他背后的飞熊虚影，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欢喜。
“好！好！好！”准提连声赞叹，“申公豹，你不在昆仑山纳福，为何来我这贫瘠的西方？”
申公豹眼眶瞬间红了，两行清泪适时滑落。
“回禀圣人，弟子……弟子本是阐教门人，奈何师尊……元始天尊嫌弃弟子出身妖族，言我根性浅薄，不配修习玉虚大道，将我逐出师门……”
他没有提封神榜的事，只说出身。这是一个极其高明的谎言，九真一假。
“弟子走投无路，听闻西方二圣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不分披毛戴角、湿生卵化，故而不远万里，特来投奔。只求圣人收留，哪怕是做个扫地童子，弟子也心甘情愿！”
这一番话，说得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准提和接引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狂喜。
元始天尊因为出身赶人？
这太符合元始的性格了！
这简直是把封神大任拱手送到了西方教手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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