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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余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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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德让回到幽州时,草原上的草已经冒出了嫩芽。

远看是黄褐色的,走近了才能看见那层极浅的绿,像谁用最淡的墨在纸上轻轻扫过。风还是冷的,但没那么刺骨了,带着草芽的涩味和泥土解冻后的腥气。马跑起来时,蹄子踏在松软的地上,声音闷闷的,不像在开封城里踩石板那么清脆。

耶律挞烈在营帐里见他。

帐子不大,陈设简单。正中一张矮几,几上摆着地图——是燕云十六州的地图,画得比中原那些精细,山脉河流标得很清楚。耶律挞烈坐在几后,穿着常服,没披甲,手里拿着把匕首,正削一块羊肉。肉是烤的,半生不熟,血水顺着刀刃流下来,滴在铜盘里。

“回来了?”他头也不抬。

“回来了。”韩德让行礼,然后解下背上的包袱,双手奉上,“这是柴荣的回信,还有……他赏赐的粮食布匹。”

耶律挞烈放下匕首,用布擦了擦手,接过包袱。他没先看信,而是解开包袱,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几袋粟米,几匹粗布,都是最普通的那种,连绸缎都没有。

“打发要饭的。”他冷笑,把包袱扔到一边,这才拿起信。

信是王溥代笔的,措辞还算客气,但内容就是韩德让带回的那些条件:没有岁币,大周为上,互市必须在幽州以南,送还全部愿归汉民。

耶律挞烈看完,把信扔在矮几上,往后靠了靠,闭上眼睛。

帐里很静,能听见外面风吹帐篷的噗噗声,还有远处士兵操练的呼喝声。

良久,耶律挞烈才睁开眼:“柴荣这个人,你怎么看?”

韩德让想了想,谨慎地说:“年轻,但……不简单。不是莽夫,也不是迂腐书生。他看得清局势,也敢下注。”

“敢下注?”耶律挞烈笑了,“在潼关,他赌赢了。但赌徒不会永远赢。”

“是。”韩德让低头,“但他现在手里有筹码——潼关大胜,军心可用。而且……他在整顿内政,加税,练兵,看样子是想积蓄力量,图谋南方。”

“南方……”耶律挞烈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幽州划到淮水,“南唐李璟,比他爹李昪差远了。守着江淮富庶之地,兵却练成那样。柴荣要是真打过去,李璟守不住。”

“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韩德让说,“趁柴荣南征,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耶律挞烈打断他,“再打潼关?你知道潼关一战,我们死了多少人?丢了多少粮草器械?”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外面阳光很好,照在草原上,那层浅绿更明显了些。远处有牧人在放羊,白色的羊群像云朵,在草地上缓缓移动。

“春天了。”耶律挞烈说,“该让马吃草,让人休整。打仗的事……秋天再说。”

韩德让心头一动。秋天……那就是半年后。半年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那柴荣的条件……”

“先拖着。”耶律挞烈转身走回来,“派人和他谈,一条一条磨。互市地点可以商量,送还汉民也可以谈——但必须是分批,而且只送老弱病残,青壮不能放。”

他重新坐下,拿起匕首,继续削羊肉:“告诉他,我们可以不要岁币,但兄弟之国的称呼不能改。契丹不是后晋,不会称臣。”

“是。”韩德让应下。

“还有,”耶律挞烈顿了顿,“派人去南唐,去后蜀,去北汉。告诉他们,柴荣想一统天下。今天打我们,明天就打他们。让他们早做准备。”

他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像冰块,砸在铜盘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韩德让明白他的意思——不能光自己扛,要把所有人都拉下水。乱世里,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去吧。”耶律挞烈挥挥手,“你也累了,休息几天。过些日子,还得再去一趟开封——这次,多带点人,多长几只眼睛,好好看看那个柴荣,到底在干什么。”

韩德让行礼退下。走出营帐时,阳光正好,照得他眯起眼。远处草原一望无际,天地辽阔,风从无穷远处吹来,带着草芽的涩味,也带着……某种不安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自己的帐篷。

路还长。而且,越来越难走了。

开封的春天,比幽州暖和得多。

紫宸殿外的柳树已经绿透了,枝条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摇摆。桃花开败了,花瓣落了一地,粉白粉白的,被扫地的太监扫到角落,堆成小小的一堆,很快又会落满。

柴荣站在殿门口,看着那片花瓣堆。左臂的伤基本好了,只是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能抬到头顶,能握拳,也能……拔剑了。

“陛下。”王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柴荣转身,走回殿里。王溥跟进来,手里拿着几份奏章。

“韩德让回到幽州了。”王溥说,“耶律挞烈没有立刻答复,但派了人传话,说愿意继续谈。关于互市地点和送还汉民的具体细则,可以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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