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急行（2/2）

“带路。”

节度使府灯火通明。赵匡胤带兵冲进去时，王彦正在书房里写信。看见赵匡胤，他脸色一变，但很快镇定下来。

“赵将军，你这是何意？”王彦放下笔，语气平静。

“王将军，契丹游骑袭城，你为何只派三百人追击？”赵匡胤盯着他，“潼关守军五千，就算留一半守城，也能派出两千人。三百人，是去追击，还是去报信？”

王彦笑了：“赵将军多疑了。兵贵精不贵多，三百精骑足够。”

“是吗？”赵匡胤走到案前，拿起那封未写完的信。信是写给“木先生”的，内容简短：“潼关已备，可来。”

他把信扔到王彦面前：“这是什么？”

王彦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拔出佩剑，但赵匡胤更快，长槊一挥，打飞了他的剑。几个亲兵一拥而上，把王彦按倒在地。

“绑了。”赵匡胤冷冷道。

王彦被捆得结实，却不求饶，反而大笑：“赵匡胤，你以为抓了我就赢了？‘木先生’早已布置妥当，你们谁都跑不了！”

“‘木先生’是谁？”赵匡胤问。

“你很快就知道了。”王彦狞笑，“他就在潼关，就在你们中间。”

赵匡胤心头一凛。他想起那个戏班子。

“石守信！带人去戏班子住处，一个不准放跑！”

“是！”

石守信带兵去了。赵匡胤让亲兵把王彦押下去严加看管，自己开始整顿城防。潼关守军虽然被缴械，但人心不稳，需要安抚。

他登上城楼，召集所有守军军官。寒风凛冽，火把在城头摇曳，映着一张张惶恐的脸。

“弟兄们，”赵匡胤开口，声音洪亮，“王彦通敌叛国，证据确凿。但你们不知情，无罪。从现在起，潼关由我接管。只要你们忠于朝廷，忠于陛下，既往不咎。但若有人心怀不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军法从事。”

军官们面面相觑，最后齐齐抱拳：“愿听赵将军号令！”

安抚完守军，赵匡胤开始布置防务。潼关是雄关，城墙高大，易守难攻，但需要足够的兵力和器械。他清点库存，发现箭矢充足，但滚木擂石不多。粮草倒是够吃两个月。

“立刻派人去山上砍树，运石头。”他下令，“再征调城中民夫，协助守城。”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潼关这座沉睡的雄关，终于醒了过来。

半夜时分，石守信回来了，脸色难看。

“将军，戏班子的人跑了。”他说，“住处空无一人，但找到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木匣。赵匡胤打开，里面是一幅画——血画。画的是潼关，但关城被涂成红色，像在流血。画角有一行小字：“血染雄关，天命归木。”

“他们什么时候跑的？”赵匡胤问。

“不清楚。但屋子里还有温度，应该刚走不久。”

赵匡胤握紧木匣。那个“木先生”，果然在潼关。而且，他可能还没走远。

“全城搜查。”他说，“尤其是往西去的路，重点搜查。”

“是。”

石守信走后，赵匡胤站在城楼上，看着西边的夜空。那里是关中，是大周的发祥地。如果潼关丢了，关中不保，大周就真的危险了。

他想起临行前，官家对他说的话：“匡胤，潼关就交给你了。守住，你就是大周的功臣；守不住，你我都是千古罪人。”

压力如山，但他不能退。

远处传来马蹄声——是那三百追击的骑兵回来了。他们看到城头换成了赵匡胤的旗号，都愣住了。

赵匡胤让人开城门放他们进来。领队的校尉下马请罪：“赵将军，末将……末将不知王彦通敌，请将军治罪。”

“你追击敌军，何罪之有？”赵匡胤扶起他，“见到契丹军了吗？”

“见到了，但只有百来人，一触即逃。末将追出二十里，怕中埋伏，就回来了。”

赵匡胤点头：“做得对。去休息吧，明天还有硬仗。”

校尉退下后，赵匡胤继续巡城。走到东门时，他看见几个士兵在堆雪人——不是玩，是在堆掩体。雪水浇上去，冻硬了，能挡箭。

“谁的主意？”他问。

一个年轻士兵站起来，挠挠头：“是……是俺想的。俺老家在北边，冬天常用这法子。”

“好主意。”赵匡胤拍拍他肩膀，“你叫什么？”

“俺叫张三，陇州人。”

“张三，从现在起，你是队正。带着你的人，把城墙上的掩体都加固一遍。”

张三愣住了，随即兴奋地抱拳：“谢将军！”

赵匡胤继续往前走。他知道，这些小细节，可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

走到北门时，天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雪地反射着微光。远处，黄河像一条银带，蜿蜒流向东方。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契丹军，随时可能来。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

来吧。他心想。让咱们在潼关，做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