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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开封大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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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巳时三刻,开封皇城。

文德殿前,百官列队而入。绯袍、青袍、绿袍,在雪后的晨光里汇成一片流动的色彩。檐角的铜铃在风里叮当作响,丹陛下的铜龟昂首吐着袅袅香烟,晨钟的余韵还在殿宇间回荡——元日大朝会的威仪,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柴荣端坐御座,衮冕垂旒,目光透过十二道玉串,缓缓扫过阶下肃立的群臣。他今日起得比平日更早,天未亮就已更衣完毕,在资政堂里看完了昨夜送到的所有密奏——晋阳的、潞州的、河北的,还有枢密院汇总的各路消息。

现在,那些密奏里的名字,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算计,都化作了眼前这一张张恭谨的脸。

“陛下——”鸿胪寺卿拖长了声音,开始唱礼。

百官依品级跪拜,山呼万岁。声音如潮水般涌来,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回响。柴荣微微抬手,示意平身。他的动作很缓,每一寸都透着帝王的威仪。

朝会按例进行。先是各寺监述职,再是各州府呈递贺表。光禄寺报备元日赐宴的安排,太常寺奏呈祭祖仪程,户部呈报去岁赋税总账,兵部奏陈边镇防务……都是年年都有的例行公事,奏章上的数字、言辞,都经过无数遍打磨,挑不出毛病,也听不出真心。

柴荣听着,偶尔点头,偶尔发问,语气平和得像在闲谈。但他的目光,始终在几个人身上停留得更久些——

枢密使王朴,站在武官队列的前列,面色沉静,但眼底有血丝,显然昨夜又熬了通宵。他知道晋阳的事,知道那个从“老七”嘴里挖出来的名字,也知道柴荣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三司使范质,文官队列里站得笔直,手里捧着潞州重新造册的硫磺账目摘要——那是今早朝会前刚送到的初步核验结果。账目做得漂亮,漂亮得让人生疑。

还有几个平时不显山露水的官员,站在队列的中后段,低着头,看似专注听奏,但柴荣知道,他们是李筠、郭荣在朝中的耳目。今日朝会上的一字一句,都会通过他们的嘴,传到潞州、真定。

“陛下。”鸿胪寺卿再次开口,“晋阳节度使赵匡胤、潞州节度使李筠、成德军节度使郭荣,遣使呈递元日贺表,伏请陛下御览。”

来了。

柴荣微微颔首:“念。”

鸿胪寺卿展开第一份贺表——是赵匡胤的。辞藻华丽,满是歌功颂德之词,但字迹工整有力,看得出是亲笔所书。念到“晋阳新政渐成,百姓安堵,皆赖陛下圣明”时,柴荣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赵匡胤在表忠心,也在报平安——晋阳没事,新政在推进,他掌控得住。

第二份是李筠的。贺表写得同样漂亮,但语气更谦卑些,尤其在提到“潞州今冬雪大,蒙陛下赐绢赐药,将士感念天恩”时,措辞近乎谄媚。柴荣听着,手指在御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

李筠在示弱,在表感激,也在试探——朝廷对潞州,到底打算怎么处置?

第三份是郭荣的。贺表最简短,但最实在,通篇都在说河北边防如何稳固,将士如何效命,最后一句“臣虽愚钝,愿为陛下守此北门,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写得尤其用力。

郭荣在表忠,也在撇清——河北没问题,我郭荣没问题,别把我和晋阳、潞州的事扯在一起。

三份贺表念完,殿内静了片刻。百官都在等皇帝的反应——是褒奖?是训诫?还是……别的什么?

柴荣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三位爱卿,镇守边陲,劳苦功高。其心可嘉,其志可勉。”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传朕旨意:晋阳赵匡胤,新政有成,赐金百两、绢二百匹;潞州李筠,体恤将士,加赐御酒五十坛;河北郭荣,戍边辛劳,擢其次子为东头供奉官,入京侍奉。”

旨意一下,殿内起了细微的骚动。擢郭荣次子入京——这是恩典,也是……人质。

但没人敢说什么。鸿胪寺卿躬身领旨,将旨意誊录,用印,准备发往各地。

朝会继续。又议了几件无关紧要的事,巳时末,终于散了。百官鱼贯退出文德殿,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柴荣回到资政堂时,已近午时。他褪下厚重的衮冕,换上常服,刚坐下,王朴就进来了。

“陛下。”王朴行礼,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奏,“晋阳赵匡胤的加急,刚到的。”

柴荣接过,拆开。是赵匡胤亲笔,写得很简略:王延已捕,供认不讳。密道之事,确系“山阴客”经营多年。腊月三十那批“贵重货”,仍在密道某仓,未及运出。“老七”所言之名……属实。附供词抄件。

最后四个字,写得尤其重。

柴荣放下密奏,从信封里抽出那份供词抄件。是王延的口供,密密麻麻写满了三页纸。从如何被“山阴客”拉拢,如何监管密道,如何与潞州刘家、疤脸人接头,到密道的结构、仓库的位置、过往货物的记录……写得清清楚楚。

而在最后一段,王延提到了那个名字。

柴荣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窗外的阳光照在纸上,墨迹泛着光,刺得他眼睛有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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