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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铜牌与漕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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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留守府的书房内,油灯的光芒在铜牌表面流动,那个阴刻的“阴”字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赵匡胤将铜牌放在案几上,对面坐着张琼,烛火在两人之间跳跃。

“陈李氏说,陈门客交代此物能‘换条活路’。”赵匡胤手指轻点铜牌边缘,“你觉得,他是想用这个换谁的活路?”

张琼看着铜牌,在真定三个月与“山阴客”外围周旋的经历让他对这些符号格外敏感:“将军,这铜牌若是信物,持牌者必是‘山阴客’中有身份之人。陈门客一个跑腿的,拿着它,要么是替主子保管,要么……是想关键时刻拿来保命或交换。”

“刘洪已死,陈门客也‘病逝’了。”赵匡胤缓缓道,“这牌子留在相好手里,说明陈门客生前就留了后手——他料到可能会出事。”

张琼思索片刻:“陈李氏说陈门客提过‘晋阳城里像刘大人这样的人不止一个’。若真如此,这铜牌或许不止一块。持牌者之间,可能互相知晓身份,甚至……有联系。”

这正是赵匡胤所虑。一块铜牌指向刘洪,那其他铜牌呢?晋阳府衙内,还有多少人衣冠之下藏着这样的牌子?

“你的腿伤还需将养些时日,”赵匡胤收起铜牌,“但有一事,非你不可。”

“将军吩咐。”

“王延。”赵匡胤说出这个名字,“晋阳府长史,刘洪旧友,其外甥在汴梁皇城司任职。我要知道他每日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但不可打草惊蛇。”

张琼立刻明白:“将军是想看他会不会动。”

“对。”赵匡胤点头,“北苑的线索断了,刘洪死了,陈门客也死了。但如果‘山阴客’在晋阳还有别人,这时候最该做什么?”

“要么彻底隐匿,要么……清理痕迹,切断所有可能被追查的线。”张琼道,“王延若真有问题,接下来要么异常安静,要么会有异常举动。”

“你带两个人,盯住他。记住,只盯,不碰。”

“属下明白。”

张琼退下后,赵匡胤走到窗前。夜色中的晋阳城静谧安宁,但他知道,这安宁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铜牌、密信、代号、皇城司的内线……这些碎片需要时间拼凑,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汴梁的旨意随时会到,河北的整顿需要见效,潞州的“均输法”试点即将开始。他必须在应对这些明面事务的同时,把地下的根须一条条挖出来。

潞州北三十里,滹沱河一处偏僻河湾,夜色如墨。

刘秉忠站在岸边,身后是五辆遮得严严实实的牛车,车前站着“广济药行”的伙计,个个手持棍棒,神情紧张。河面上传来轻微的水声,一艘无灯的小船缓缓靠岸,船头站着的正是马管事。

“刘老爷,久候了。”马管事跳上岸,压低声音,“货在船上,五千斤,分五十袋。您验验?”

刘秉忠示意伙计上船查验。袋子打开,是黄澄澄的硫磺结晶,气味刺鼻。伙计随机抽检几袋,称重、验成色,朝刘秉忠点头。

“钱呢?”马管事问。

刘秉忠让身后伙计抬过一个小木箱,打开,里面是整齐的银锭:“二百二十五两,按说好的价。”

马管事验过银两,脸上露出笑容:“刘老爷爽快。下次要货,还是老法子联络。”

“运输怎么办?”刘秉忠看着那五十袋硫磺,“这么多货,进城肯定被查。”

“简单。”马管事显然早有准备,“您这批硫磺,不是要交给朝廷采购吗?就以‘广济药行为朝廷采购军需硫磺’的名义,光明正大运进城。文书嘛……”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盖了潞州州衙印章的空白文书,“您自己填。”

刘秉忠接过文书,纸是真的,印也是真的,但显然是私自流出的空白文书。他心中一凛,这“王记渔货”在潞州州衙也有门路。

“放心,”马管事看出他的顾虑,“这文书是‘备用’的,登记在册的编号对应的是批陈年旧案,查不到您头上。您填上日期、货品、数量,就是正经官文。”

这是把违规操作包装成合规流程。刘秉忠不得不承认,对方想得很周到。

“运输的人手……”

“用您药行的伙计,换上官差衣服,就说押送军需。”马管事道,“关卡那边,这几日我们都打点好了,看到潞州州衙的文书就会放行。不过进了城,就得您自己想办法入库了。”

两人交割完毕,马管事的小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河面黑暗中。刘秉忠指挥伙计将硫磺袋搬上牛车,覆盖好油布,车队缓缓驶离河岸。

儿子刘文俊骑马跟在父亲身边,忍不住低声道:“爹,这要是被查出来……”

“查出来也是‘广济药行’的事,与我刘家何干?”刘秉忠看着前方黑暗的官道,“药行掌柜姓周,不姓刘。就算真出了事,周掌柜自然会‘畏罪自尽’,所有线索到他为止。”

“可采购的钱是咱们出的……”

“钱走的是药行的账,账目做得干净。就算朝廷来查,也只能查到药行走私硫磺,最多追到周掌柜。咱们刘家,只是‘被药行蒙蔽,误用了走私货’的受害者。”刘秉忠声音平静,“文俊,你要记住,真正的大生意,从来不是自己做,是让别人替你做。做好了,分利;做砸了,断尾。”

刘文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车队在夜色中行进,车轮压在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远处潞州城的轮廓在黑暗中显现,几点灯火在城头闪烁。

刘秉忠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硫磺到手,接下来是以“市价”卖给朝廷采购,中间差价至少一百贯。这笔钱,一部分要分给李筠,一部分打点州衙相关人员,剩下的才是刘家的利润。

利润不算惊人,但重要的是这条路走通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硫磺之后,还可以是桐油、生铁、硝石……只要朝廷还有需求,只要“王记渔货”还有货,这就是条源源不断的财路。

乱世里,刀兵生意最赚钱。如今朝廷要整顿武备,要配纵火粉,这就是最大的需求。他刘秉忠不过是顺势而为,从这需求里分一杯羹。

至于风险……做什么没风险?种田要看天,做生意要看官府,乱世里活着本身就是风险。既然总要冒险,不如冒值得的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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