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双案悬疑（1/2）
湖畔广场的血腥味还未散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骚动，伴随着人群的惊呼与哭喊声，瞬间打破了现场刚刚趋于平缓的节奏。张天策正指挥着几名值班警卫疏导围观群众，听到动静脸色骤变，快步朝着骚动方向望了一眼，随即转身朝着潘安默和张正国狂奔而来，额角的汗珠混着尘土滑落，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爸！安默！不好了！”他跑到两人面前，弯腰大口喘着气，声音因急促的呼吸而颤抖，“年货市场那边……那边出事了！有个摊位突然坍塌，压伤了好几个人，还有两个重伤员已经失去意识了！”
“什么？！”张正国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原本就凝重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潘安默也皱紧了眉头，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接连两处人流量密集的地方出事，绝不可能是巧合。
“是不是和冰雕炸裂一样的情况？有没有发现妖兽痕迹，或者灵能残留？”潘安默上前一步，抓住关键问题追问，灵能下意识地在周身运转，做好了随时行动的准备。他清楚，若两起事件是同一人或同一伙人所为，对方的目的绝非简单的破坏，背后定然藏着更深的图谋。
“不清楚！”张天策用力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焦灼，“我刚接到值班同事的紧急通讯，还没来得及过去。那边的负责人说，摊位是毫无预兆突然坍塌的，周围的人都没看到任何异常，既没有妖兽出现，也没感觉到灵能波动，就像……就像冰雕炸裂一样诡异。”
张正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做出部署，“天策，你留在这里继续指挥收尾工作，把最后几名被困者救出来，再联系医院确认伤者情况，安抚好死者家属的情绪。另外，把仅剩的几名值班警卫都调过来，守住湖畔广场的出入口，不准无关人员进出。”
“我明白！”张天策用力点头，转身就要跑开，又被张正国叫住。
“注意安全，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汇报。”张正国的语气缓和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新年第一天，他却让儿子留在这危险重重的现场，心里难免愧疚，但眼下情况紧急，根本容不得半分迟疑。
张天策重重点头，转身朝着现场跑去，脚步比来时更加急促。
“安默，你跟我一起去年货市场。”张正国看向潘安默，语气凝重，“你的灵觉比我们警卫司所有人都敏锐，或许能发现我们忽略的线索。现在警卫司人手严重不足，只能麻烦你多费心了。”
“张叔叔客气了，守护天瑞城本就是我该做的。”潘安默沉声应道，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协助医护人员整理物资的苏雪，快步走了过去。苏雪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却没有丝毫慌乱。
“我要和张叔叔去年货市场勘查，你留在这里。”潘安默轻轻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微凉，语气柔和了几分，“这里有张天策和医护人员，相对安全。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跑，注意观察周围的情况，如果发现任何异常气息或者可疑人员，立刻用终端给我发消息，记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了，你们也要小心。”苏雪点了点头，反手握紧他的手，眼神坚定，“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也会帮着留意现场的动静。你们一定要尽快查明真相。”
潘安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身跟上张正国，两人运起灵能，朝着年货市场的方向快速奔去。武师级别的灵能加持下，两人的身影在人群中快速穿梭，路边的红灯笼与白雪飞速倒退，原本喧闹的街道因接连的变故，已经变得人心惶惶，不少行人都在匆匆往家赶，脸上满是惊恐。
“对方的手段太诡异了。”奔跑途中，张正国沉声开口，打破了沉默，“冰雕炸裂和摊位坍塌，都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痕迹，既不像武者作案，也不像妖兽袭击。如果是暗殿的人，他们向来喜欢用血腥的手段挑衅，可这次却如此隐蔽，实在反常。”
“确实反常。”潘安默附和道，脑海里快速梳理着两起事件的疑点，“如果只是想制造恐慌，完全可以选择袭击警卫司或者武道世家，那样更能直接挑衅官方权威。但对方却专门针对普通民众，而且选择这种‘无痕迹’的破坏方式，更像是在刻意隐藏身份，同时试探我们的反应速度和勘查能力。”
张正国点了点头，认同潘安默的分析：“你说得有道理。而且，对方能精准找到冰雕和摊位这两个目标，说明提前做了充分的准备，对天瑞城的情况很熟悉，很可能是本地人员，或者在天瑞城潜伏了很久。”
两人说话间，已经抵达了年货市场。这里比湖畔广场更加混乱，原本摆满年货的摊位挤得水泄不通，此刻却有一片区域被人群围得严严实实，哭喊声、议论声、急救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几名值班警卫正奋力维持秩序，用身体挡住围观的人群，试图为救援人员腾出空间。
潘安默和张正国挤开人群走进核心区域，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再次皱紧了眉头。坍塌的是一个售卖春联、福字和灯笼的摊位，原本搭建得十分稳固的木质摊位架子已经完全垮塌，断裂的木梁和散落的年货混杂在一起，上面还沾着血迹。几名救援人员正小心翼翼地用工具清理废墟，试图救出被压在最急处理。
“张司长！”一名值班警卫看到张正国，立刻跑了过来，敬礼报告，“现场已救出七名伤者，其中两名重伤，目前已经失去意识，正在进行紧急抢救。摊位坍塌范围不大，但周围有不少民众被飞溅的木梁和年货砸伤，初步统计受伤人数超过十人。”
“有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张正国沉声问道。
“没有任何异常。”警卫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困惑，“我们赶到的时候，只看到摊位已经坍塌，周围没有任何妖兽痕迹，也没有检测到灵能残留。据周围的目击者说，摊位是突然之间垮塌的，之前没有任何摇晃或者异响，就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压垮的。”
潘安默没有说话，而是径直走向坍塌的摊位，蹲下身开始仔细勘查。他先观察了摊位架子的断裂处，发现断裂面十分整齐，没有任何虫蛀、腐朽的痕迹，也没有外力撞击留下的凹陷或划痕，确实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瞬间压断的。随后，他又检查了散落的木梁和摊位的地基，地基是用砖石铺成的，十分稳固，没有松动或坍塌的迹象。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断裂的木梁，灵能缓缓注入，仔细感知着上面的气息。和湖畔广场一样，木梁上只有普通的木质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没有任何妖煞之气，也没有灵能残留的痕迹。潘安默没有放弃，又扩大了勘查范围，在摊位周围的地面和相邻摊位的边缘仔细摸索、感知。
“安默，有发现吗？”张正国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周围的救援工作还在继续，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询问打扰到潘安默的勘查。
潘安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在地基的砖石缝隙里摸索。突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点微小的、冰凉的颗粒，同时，一丝极其微弱的、熟悉的诡异气息传入感知。他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将那几颗微小的颗粒捻起，放在手心仔细观察。那是几颗黑色的微小晶体，比米粒还要小，表面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张叔叔，你看这个。”潘安默摊开手心，让张正国查看，“还有，这里也有那种诡异的气息，和湖畔广场混凝土碎片上的气息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微弱。”
张正国凑近一看，看到了潘安默手心的黑色微小晶体，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只觉得冰凉刺骨。“这是什么东西？”他皱紧眉头，“之前在湖畔广场的混凝土碎片上，没有发现这种晶体。”
“可能是因为冰雕炸裂时，能量反应更剧烈，晶体被高温融化了，只留下了黑色纹路。”潘安默猜测道，“而摊位坍塌的能量反应相对温和，所以晶体没有完全融化，残留了下来。这种晶体，很可能就是那种未知能量物质的载体。”
他将几颗黑色晶体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干净的密封袋里，这是他从终端储物空间里翻出来的，原本是用来装重要物品的。“这些晶体必须交给技术部门化验，或许能比之前的混凝土碎片更快找到线索。”
张正国点了点头：“我立刻安排人把晶体送过去，让技术部门加急化验。现在看来，两起事件确实是同一伙人干的，他们使用的就是这种带有诡异能量的物质，通过某种方式安放在冰雕和摊位上，引发爆炸和坍塌。”
“但对方是怎么把这种物质安放在目标上而不被发现的？”潘安默提出了新的疑问，“冰雕和摊位都是人流量密集的地方，尤其是冰雕，之前一直在有人看管，摊位更是全天有人值守，对方要想悄无声息地放置这种物质，绝非易事。”
张正国也陷入了沉思：“你说得对，这确实是个关键问题。如果对方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放置，说明他们要么有特殊的隐匿手段，要么就是有内应。”他看向身边的值班警卫，“立刻调查这个摊位的摊主，还有冰雕建造团队的所有人员，询问他们最近有没有遇到可疑人员，或者收到过什么奇怪的物品。”
“是！”警卫立刻应道，转身开始联系相关人员。
潘安默站起身，目光扫过年货市场的四周。年货市场里还有不少摊位在营业，但摊主和顾客都已经人心惶惶，不少摊主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关门。他注意到，年货市场的各个出入口都没有明显的安保措施，只有几名值班警卫在维持秩序，根本无法全面监控进出人员。
“张叔叔，现在警卫司人手不足，仅凭值班人员根本无法兼顾两个案发现场的安保和调查工作。”潘安默说道，“我建议立刻联系天瑞城的各大武道世家和武馆，让他们派出弟子前来支援。武道世家和武馆的弟子大多实力不弱，而且熟悉天瑞城的情况，既能协助维持秩序，也能帮忙排查可疑人员。”
“我已经联系了。”张正国说道，“在赶来年货市场的路上，我就给天瑞城的几个主要武道世家和武馆发了消息，说明情况，请求他们支援。明辉武馆的姜馆长已经回复，说会立刻派弟子过来，其他几家应该也快有消息了。”
正说着，张正国的终端响了起来，是技术部门打来的电话。他立刻接起电话，语气急切：“喂？化验结果出来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技术部门负责人略显疲惫的声音：“张司长，初步化验结果出来了。混凝土碎片上的黑色纹路，确实是一种未知的能量物质造成的。这种物质极其不稳定，一旦接触到带有灵能的物体，就会快速吸收灵能，然后发生剧烈的能量爆发，产生巨大的压力。天镜湖的冰蕴含着温和的灵能，正好触发了这种物质的反应，导致冰雕炸裂。”
“那潘安默刚刚发现的黑色晶体呢？”张正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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