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醉语照真情(2/2)
“没错。”诸葛砚清点头附和,“我爷爷推演到,暗殿最近在调动大量的妖兽,可能很快就会有行动。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巴特尔握紧了拳头,黝黑的脸上满是坚定:“只要他们敢来,我就跟他们拼命。我武师一阶的盾防又稳了不少,就算打不过妖王,也能把暗殿的小喽啰死死拦在身前。”
“我们不能蛮干。”潘安默摇了摇头,指尖不自觉摩挲着玄铁短剑的剑柄——这柄备用兵器终究不如墨渊剑顺手,那柄陪他出生入死的佩剑还在暗殿残党手里。“暗殿的实力很强,藏在秘境外围的妖王也没伏诛,他们在临江散布谣言,说不定就是想牵制我们,好趁机掌控妖王。我们必须团结武道界的力量,先摸清残党行踪找回墨渊剑,再做对付妖王的打算。”他看向赵峰,“赵队长,警卫司那边有没有残党的线索?”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沈春雨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他穿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敞开着,头发凌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
“安默……”沈春雨走到桌前,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白衬衫领口还沾着几点深褐色的药渍——那是他调试药液时不小心溅上的。他攥着衣角,指节泛白,眼神里没有怀疑,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懊恼——这些天他没日没夜泡在家族药库和练功房,飞刀袋磨破了两个,可每次想到潘安默被全网污蔑时,自己因为暗器还没练到收发自如的境界,连站出来用家族医术为他佐证都怕不够有分量,就觉得胸口发闷。他看着潘安默完好无损的身影,眼眶先红了,“我终于能当面跟你说句对不起。”
“春雨,你来了。”潘安默看出他眼底的红血丝,知道这小子又在武道馆熬了不少夜。他主动拉过一把椅子,“坐,刚烤好的鸡翅还热着。”
沈春雨却没坐,猛地抓住潘安默的手腕,声音哽咽得发颤:“安默,我太没用了!你被武道协会调查的时候,我爹虽没反对我跟你走,但我恨自己——我也是武师一阶,却只会躲在药库里捣鼓飞刀淬药,连站出来说‘潘安默不是那样的人’都怕被人说‘玩阴的算什么本事’!”他抓起桌上的啤酒瓶,瓶盖都没拧开就往嘴里送,冰凉的液体顺着下巴淌到脖子上,“我敬你一杯,敬你的清白,也敬我的不争气!”
潘安默连忙按住他的手,把啤酒瓶夺下来放在桌角:“说什么胡话?上次武道课我被洛浩的人堵在器材室,是谁假装送文件把教务处老师引过来的?是你。我练五脉劲气走火入魔,是谁连夜帮我抄录《经脉疏导要诀》的?还是你。”他拍了拍沈春雨的肩膀,“兄弟不是比谁拳头硬,是比谁在心里把对方当回事。你从来没拖过我后腿。”
“可我就是不甘心!”沈春雨甩开他的手,眼眶通红地吼道,“林霄爆发力强,巴特尔防得牢,就连苏雪和诸葛砚清凭脑子都能找到翻案证据,我呢?我出身医药世家,练了十年飞刀针术,武师一阶的劲气都用来淬制麻痹药液了,却除了帮你调理伤势、整理药草资料,什么都做不了!”他抓起一串烤羊腰子,狠狠咬了一口,烫得直咧嘴却不肯吐,“这几天我把我爷爷传下来的《淬毒秘要》都翻烂了,每天天不亮就去后山练飞刀,手心磨出的泡破了又长,可精准度还是没到能命中铜钱孔的地步……”
林霄这时把自己啃得只剩骨头的烤串签子一扔,翻了个白眼:“你小子是不是捣鼓药液捣糊涂了?谁嫌你玩阴的?上次我们查暗殿据点,不是你用淬了追踪粉的飞刀,才咬住那些残党的踪迹吗?我刚入学的时候,被二阶妖兽抓伤,不是你用家传药膏救的我?”他伸手勾住沈春雨的脖子,“每个人擅长的不一样,你心思细,懂药理,飞刀淬药的本事比我们硬拼管用多了!少拿自己跟安默比,他那是玩命练出来的怪物进度,你这医药加暗器的组合,他想学都学不来!”
“对,春雨。”苏雪递过一张纸巾,轻声说道,“武道进步有快有慢,你只是在打磨自己的独特本事。而且这次我们能找到暗殿伪造身份的证据,多亏你用家族关系查到洛浩服用过‘易容丹’的药渣记录,那上面的药材成分,是我们翻遍古籍都没头绪的关键。”
沈春雨接过纸巾,擦了擦下巴的酒渍,眼神里终于有了点光亮。他咬了口烤羊腰子,这次慢慢咀嚼着,味道终于尝了出来。或许是被说通了,或许是情绪有了出口,他拿起潘安默刚放下的啤酒瓶,拧开瓶盖,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没一会儿脸颊就泛起了红晕,眼神也渐渐迷离。
“安默,我跟你说……”沈春雨趴在桌上,抓住潘安默的胳膊晃了晃,酒气混着草药味扑面而来,“我昨天终于把《淬毒秘要》的麻痹药液练顺了……飞刀沾一点,就能麻住三阶妖兽……下次再有人敢说你坏话,我就甩飞刀打他们膝盖……不伤人,就让他们跪那儿听你解释……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了……”他说着从腰间摸出个鹿皮小袋,里面的飞刀闪着淡青色的药光,差点掉在地上。
潘安默连忙扶住他的肩膀,让他靠在椅背上。他看着沈春雨睡梦中还皱着的眉头,心里泛起一阵暖意。沈春雨就是这样,心思细腻又有点钻牛角尖,总把别人的事放在心上,却忘了自己早已是大家不可或缺的一员。他拿起桌上的外套,轻轻盖在沈春雨身上。
夜色渐深,烧烤摊的客人越来越多,喧闹的笑声和碰杯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诸葛砚清和林霄正在争论着下次秘境任务该带什么装备,巴特尔则在一旁默默吃着烤串,偶尔插一两句嘴。苏雪和楚瑶坐在一边,低声聊着天,时不时看向潘安默,眼神里满是关切。
沈春雨喝得酩酊大醉,突然站起身,摇摇晃晃地朝着巷口走去。“我去上个厕所。”他说着就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烧烤摊,众人以为他真的去厕所了,也没在意。
没过多久,巷口就传来一阵喊叫声:“快来人啊!有人抱着电线杆不肯撒手!”
潘安默等人连忙跑出去,只见沈春雨正紧紧抱着路边的电线杆,脸颊贴在冰凉的水泥面上,手里还攥着枚沾了草屑的飞刀,嘴里念念有词:“安默……我的好兄弟……我飞刀淬药练会了……武师一阶了……再也不拖你后腿了……谁骂你我就甩飞刀……麻住他们……让他们听你说……”他说着抬手一扬,飞刀“嗖”地钉在旁边的树干上,刀身渗出的淡绿色药液瞬间让树皮发皱,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惊呼后退。
“这小子,真是喝多了。”林霄捂着肚子笑个不停,走上前想要把他拉开,“快跟我们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别碰我!”沈春雨一把推开他,紧紧抱着电线杆不放,“这是安默……不是电线杆……安默,你看我的飞刀……淬了麻痹药……打不过也能麻住他们……”他说着又摸出枚银针,想往电线杆上扎,却因为站不稳,银针掉在了地上。
众人都被他逗笑了,又有些心疼。潘安默走上前,轻声说道:“春雨,我在这里,跟我回去好不好?”
沈春雨慢慢转过头,看到潘安默的瞬间,眼睛亮得像蒙了层水雾的星星,松开电线杆就扑了过来,抱着他的腿嚎啕大哭:“安默,我错了……我不该总觉得自己玩暗器没面子……我不该躲在药库练药不敢告诉你……你别嫌我手段阴……”
潘安默蹲下身,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格外温柔:“我从来没嫌过你的手段。你出身医药世家,把药理和暗器结合,这是别人比不了的本事。上次我在秘境被毒雾所伤,若不是你留的解毒丹,我根本撑不到逃出来。以后练药练飞刀都别躲着,我陪你去后山试准头,咱们把你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真的吗?”沈春雨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真的吗?”沈春雨抬起头,满脸泪痕,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我爹说,医药世家的孩子,就该用医术救人,可我觉得……用医术制敌保护人,也一样是本事……”
“当然是本事。”潘安默点了点头,捡起地上的银针递给他,“你用飞刀淬麻痹药,既能制服敌人又不伤人命,比我们硬拼要高明得多。以后我们一起找墨渊剑,你负责远程控场,我们负责正面牵制,这才是最默契的配合。”
“真的。”潘安默点了点头,伸手帮他擦掉脸上的泪,“明天早上六点,后山练剑场见,我陪你练《静心剑谱》。我们是兄弟,要一起进步,永远都不分开。”
沈春雨这才破涕为笑,点了点头:“好……永远都是好兄弟……”他说着就倒在潘安默怀里,呼呼大睡起来。
“这小子,真是醉得不轻。”林霄摇了摇头,和巴特尔一起把沈春雨扶起来,“我们送他回家吧。”
潘安默结了账,众人簇拥着沈春雨,朝着沈家的方向走去。晚风拂过,带着夏夜的清凉,路边的路灯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卷。
苏雪和诸葛砚清走在最后面,诸葛砚清看着前面打闹的众人,语气平和:“挺好,总算能回到正常的训练节奏了。”
苏雪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潘安默的背影上,眼神温柔:“是啊,一切都回到正轨了。”她知道,虽然未来还有很多挑战,但只要他们团结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潘安默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对着她笑了笑。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轮廓分明,眼神坚定而温暖。苏雪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脸颊泛起红晕。
把沈春雨送回家后,众人各自道别。潘安默和林霄、巴特尔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手里握着楚瑶送的疗伤膏,指尖还残留着手机屏幕的余温——刚才道别时,他特意给天瑞城的家里打了视频电话,母亲举着手机让他看小念念贴满星星的“倒计时日历”,丫头凑在镜头前,奶声奶气地说要把攒了半个月的糖果留给他。他知道,自己不是孤身一人,有天瑞城家人的牵挂,有宿舍兄弟和身边同伴的支持,他有信心面对任何挑战。
走到宿舍楼下,晚风把楼道里的喧闹吹得清晰可闻。推开宿舍的门,林霄的床位还堆着没叠的运动服,巴特尔的拳套挂在床头,沈春雨的书桌上则摆着半本摊开的《南楚药经》,旁边是盛着各色药粉的小瓷瓶和几张画满飞刀图谱的草纸——这是他们住了三年的地方,也是潘安默在临江市最安心的港湾。他把疗伤膏放在自己桌上,刚坐下就听见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语音,背景里混着小念念的笑声:“安安,你爸今天买了只鸡,说等你放假回天瑞城,给你炖鸡汤补身子。”
潘安默笑着回了条“好”,指尖划过手机里小念念的照片——那是去年暑假他带丫头去公园拍的,丫头举着,笑得眼睛都弯了。他给自己倒了杯温水,脑海里闪过视频里母亲眼角的细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天瑞城的家人都是普通人,不懂武道界的凶险,他从没跟他们细说秘境里的遭遇,只说自己是“学校安排去山区实践,信号不好”。等解决了临江的危机,一定要回去好好陪他们,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手机又弹出一条消息,是苏雪发来的,附了张她和诸葛砚清整理的“暗殿残党线索”文档截图,末尾写着“早点休息,有情况随时联系”。潘安默回复“你们也早点睡”,转头看向窗外。宿舍楼下的路灯亮着,几个晚归的同学说说笑笑地走过,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平静。但他知道,这份平静下藏着暗涌,他必须尽快变强,才能护住眼前的安稳,护住天瑞城的家人。
连他的墨渊剑都落在暗殿残党手里,天瑞城家人的期盼,有宿舍兄弟的并肩,有苏雪他们这些同伴的支持暗殿还在虎视眈眈,藏在秘境外围的妖王未曾伏诛,连我的墨渊剑都还落在暗殿残党手里,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但潘安默无所畏惧。因为他知道,他的身后有天瑞城家人的期盼,有临江市同伴的支持,他的心中有永不熄灭的正义之火,这些都是他前行的底气。
洗漱完后,潘安默回到自己的书桌前,拿出楚瑶送的疗伤膏,仔细涂抹在新生的右臂上。清凉的药膏顺着皮肤渗入,缓解了白天练拳留下的酸胀感,也抚平了秘境里残留的灼痛记忆。他走到窗边,看着宿舍楼下渐静的街道,握紧了拳头。
天瑞城家人的牵挂,有宿舍的兄弟,有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暗殿的阴谋尚未彻底粉碎,秘境外围的妖王仍在逍遥,被夺走的墨渊剑更是成了悬在心头的牵挂,这些都等着他去解决。但他不再是那个独自在秘境中挣扎的少年,他有天瑞城家人的牵挂,有临江市同伴的信任,他将带着所有人的期盼,勇敢地迎接未来的挑战——先找回墨渊剑,再联手除掉妖王,这是他对自己,也是对所有人的承诺。
夜色渐深,宿舍里响起巴特尔平稳的呼吸声——他比潘安默先回来,沾床就睡熟了。潘安默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握着失而复得的墨渊剑,和林霄、巴特尔他们并肩站在秘境入口,妖王的嘶吼被他们联手压制,暗殿残党仓皇逃窜。他回到天瑞城,小念念举着扑进他怀里,母亲端着热气腾腾的鸡汤,笑着说“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他笑了,笑得那么开心,那么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