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天星山河镇（1/2）
东蒙山的晨雾总带着股化不开的湿冷，沾在潘安默的黑剑鞘上，凝结成细碎的霜花。他站在冰川缝隙外围的反遁阵旁，指尖划过阵旗上泛光的银砂 —— 这是昨日诸葛天算与砚清一起加固的阵纹，铜钱嵌在阵眼深处，艾草捆在旗竿中段，风一吹，就飘来淡淡的药香，混着林霄身上揣的桂花糕甜气，格外熟悉。
“安默，这阵纹看着比昨天紧了些，” 林霄晃着手里那张三道折痕的临江地图，指尖点在松树林的标记上，“我爸以前曾说东蒙山的松树林底下全是老地脉，藏人最容易 —— 你看这处老槐树，上次咱们找天渊藤蔓时，我还在树下捡过块奇形的石头，当时你说那石头能引天渊气息，现在想来，说不定就是忍者藏身处的‘气’染的。” 他说着，突然拍了下额头，从口袋里摸出个油纸包，油纸边缘还沾着点糕屑，“差点忘了，楚瑶让我带的中和剂，她说昨天新熬的，加了青纹草汁，解天渊毒更快，还特意给你多装了两支，说你总冲在前面。”
楚瑶的身影刚好从山道那头走来，医疗箱挎在肩上，白色大褂的下摆沾着晨露，箱角贴着张小小的便签，写着 “每支兑三勺温水”。她走近时，能闻到箱里飘出的药香，是沈家特有的百草解毒膏味道，混着她自己配的薄荷精油，清冽又安心：“刚给西北山道的巡逻队送完药，就赶过来了。” 她打开箱子，拿出几支玻璃管，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管身上用红笔标着 “急” 字，“这是针对忍者毒针的中和剂，要是被划伤，三分钟内注射就行 —— 上次林霄被天渊毒藤蹭到手腕，就是用这个压下去的，当时他还喊着‘楚瑶姐你这药比糖还甜’。”
林霄听到这话，耳尖有点发红，挠了挠头：“那不是疼糊涂了嘛！再说楚瑶姐的药确实不苦，比我妈熬的中药强多了。”
潘安默接过中和剂，指尖触到玻璃管的微凉，忽然想起上次训练时，楚瑶蹲在地上给受伤的队友包扎，指尖捏着纱布的力度刚好，既不会勒得疼，又能牢牢固定伤口。他点头，将中和剂分给刘昊然和巴特尔，又看向诸葛天算的方向 —— 后者正握着摘星阁的 “天星盘”，盘面刻着二十八星宿的银纹，指针却不是指向南北，而是跟着阵眼铜钱的青光微微转动，砚清站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三枚磨亮的古铜钱，父女俩的指尖都泛着淡淡的术士灵光，像裹了层细碎的星光。
“天星盘的指针稳了。” 诸葛天算的声音传来，带着术士特有的沉稳，他抬手将三枚铜钱按在盘面上，银纹瞬间亮起，指针 “嗡” 地一声，精准指向松树林深处，“忍术的阴寒气再能藏，也躲不过地脉的感应 —— 它们以为用天渊植物的腐气遮‘气’就安全了，却忘了‘天星认主、地脉归宗’，摘星阁的推演，从来能透过表象抓根本。林霄，你说的那棵老槐树，是不是在松树林西北侧，树干上有个能容一人躲的窟窿？”
林霄立刻凑过去，指着地图上的红点：“对！那树有两百年了，上次暴雨后，树干裂了个大缝，我跟武馆的师兄去打野味，还在里面避过雨，当时就觉得那地方阴气重，现在想来，肯定是忍者提前踩过点！”
“就是那了。” 诸葛天算点头，目光扫过小队，眼底带着运筹帷幄的锐利，“安默带林霄、刘昊然去老槐树附近设伏，用铜钱阵引他们出来 —— 林霄熟地形，负责找落石点；刘昊然扛长枪，守住东侧的藤蔓路；安默你用《渊瞳》盯梢，别让他们的伪装骗了。楚瑶和苏雪在后面的山坳设医疗点，备好解毒剂和止血粉，万一有队员受伤，能及时处理；巴特尔跟着我和砚清，守住溶洞方向的退路，别让上忍跑了。”
众人齐声应下，立刻按计划行动。潘安默跟着林霄往松树林走，林霄熟门熟路地避开缠绕的天渊藤蔓，还时不时停下来，指着地面的痕迹：“这里的土是红的，忍者要是用土遁，会留下浅黑色的印子，因为他们的‘气’带着毒；前面那块大青石，后面有天然的凹陷，刚好能藏人，上次我还在那捡到过枚忍具的碎片，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就是他们留下的。”
潘安默的《渊瞳》悄然运转，眼底的淡金光晕像水波般扫过周围的草木、岩石，很快在大青石后捕捉到一丝极淡的阴寒气 —— 不是天渊的冷，是忍者 “气” 特有的、带着血腥气的阴冷。他定睛一看，两道淡灰色的影子正贴着石壁，浑身裹着与岩石颜色相近的伪装布，手里的黑色仪器还在 “滴滴” 作响，显然是在记录地脉波动，想找阵法的薄弱点。
“有两个中忍，在大青石后面。” 潘安默压低声音，抬手对着林霄和刘昊然比划，指尖在地上划出 “左包右抄” 的手势。林霄立刻会意，猫着腰绕到大青石另一侧，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瓷瓶 —— 是沈春雨之前给他的艾草粉，瓶口对着石壁轻轻一撒，白色的粉雾落在伪装布上，瞬间显出黑色的轮廓，中忍的衣摆处还沾着点红土，与周围的青石格格不入。
刘昊然趁机扛着长枪冲上去，枪尖带着武者三阶的内劲，却故意留了三分力，只挑飞对方手里的胁差，枪杆顺势抵住中忍的胸口：“别动！再动就把你挑起来！” 中忍还想掏毒针，潘安默已经纵身跃起，黑剑出鞘半寸，剑脊精准地敲在他的手腕脉门上，中忍吃痛，毒针 “当啷” 掉在地上，针尾还缠着极细的黑线，显然是能远程发射的类型。
“楚瑶，过来看看！” 刘昊然喊了一声，楚瑶立刻提着医疗箱跑过来，蹲下身用银针刺了下毒针，银针尖瞬间变黑，她眉头微蹙：“是天渊毒素加河豚毒的混合毒，比上次遇到的更烈，还好你们没被划伤。” 她从箱子里拿出特制的瓷瓶，将毒针放进去，瓶盖一拧，里面的中和液立刻冒泡，“这瓶子能中和毒素，回去交给科研组，说不定能改进解毒剂。”
短短片刻，两名中忍就被制服，林霄找了根结实的藤蔓，把他们捆在老槐树上，还故意把艾草粉撒在藤蔓上：“这样他们就解不开了，艾草的气能压制他们的‘气’，想遁都遁不了。” 他拍了拍手，转身时看到潘安默正盯着中忍的忍具袋，立刻凑过去：“要不要看看里面有什么？说不定有地图之类的。”
潘安默点头，小心地打开忍具袋 —— 里面除了毒针、烟雾弹，还有张揉皱的羊皮纸地图，上面用倭文标注着东蒙山的反遁阵位置，甚至连铜钱阵的阵眼都画了圈，只是标注的位置偏了些，显然是他们偷偷探查时，被地脉气误导了。他将地图递给赶来的砚清，又看向林霄：“你知道老槐树下的落石点在哪吗？咱们去那设陷阱，引剩下的忍者出来，他们肯定会来救同伙。”
林霄眼睛一亮，立刻带路：“知道！就在老槐树往西二十步，那里的石头都是松动的，一脚就能踹下来，上次暴雨还冲下来过几块，把路都堵了。” 三人刚走到落石点，就听到远处传来 “沙沙” 的声响，是藤蔓被拨动的声音 —— 三名下忍正顺着藤蔓往这边爬，手里还拿着短刀，显然是来支援的。
“来了！” 潘安默压低声音，让林霄和刘昊然躲在落石点上方的土坡后，自己则故意露出半个身子，装作在检查绑中忍的藤蔓，内劲只放出两成，装作警惕不足的样子。下忍果然上当，以为他是落单的武者，纵身跃起想偷袭，手里的短刀直刺潘安默的后背。
“推！” 潘安默大喊一声，林霄和刘昊然立刻踹动堆在土坡上的石块，“轰隆隆” 的落石声在松树林里回荡，下忍被砸得措手不及，刚想施展土遁，脚下的地面突然亮起淡青色的光 —— 是砚清提前布下的铜钱阵，三枚 “康熙通宝” 立在地上，灵光顺着下忍的脚踝往上爬，瞬间缠住他们的手臂，让他们动弹不得。
“搞定！” 刘昊然冲下来，用藤蔓把下忍捆得结结实实，“楚瑶姐，快来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藏毒囊！上次影七就把毒囊藏在衣领里，差点让他自尽了！” 楚瑶应声赶来，手指轻轻拂过下忍的衣领、袖口，很快在他们的腰带夹层里摸出黑色的小囊，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毒液，她小心地将毒囊放进密封的瓷瓶：“还好你们提醒，这种毒囊一捏就炸，能污染周围一丈内的土壤，要是在平民区炸开，后果不堪设想。”
中下忍全部被擒，潘安默让林霄和刘昊然押着他们往溶洞方向走，自己则和楚瑶、苏雪跟在后面，砚清和巴特尔已经在溶洞外围布好了第二重铜钱阵。刚走到半路，溶洞里突然传来暴怒的吼声，两道黑色身影冲破藤蔓冲了出来 —— 是两名上忍，忍装绣着黑色的蛇纹，鳞片状的纹路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手里的胁差沾着毒，刃口还在 “滋滋” 地滴着毒液，武师八阶的 “气” 如潮水般涌来，比之前遇到的影七还要阴寒，连周围的草木都跟着蔫了几分。
“你们敢抓我的人！” 左侧的上忍狞笑着扑上来，胁差直刺潘安默的胸口，刃风带着刺鼻的毒味，潘安默立刻挥剑格挡，黑剑与胁差碰撞的瞬间，毒汁溅在剑鞘上，发出 “滋滋” 的腐蚀声，剑鞘表面竟被蚀出细小的坑洼。林霄见状，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艾草粉，对着上忍的脸撒过去，粉雾落在他的伪装布上，上忍的动作顿时慢了半拍 —— 艾草的阳属性气刚好克制他的阴寒气，让他的 “气” 乱了节奏。
“安默，小心他的侧踢！” 刘昊然大喊，他之前在档案里看过，倭国上忍擅长 “低扫踢”，专门攻击膝盖关节。潘安默立刻纵身跃起，避开上忍的脚，黑剑顺势往下劈，剑刃擦过他的忍装，划开道口子，里面露出暗黑色的护具，显然是防刀剑的类型。
另一侧，另一名上忍想绕到后面偷袭楚瑶，因为她手里的医疗箱最显眼，显然是想抓个 “软柿子” 要挟。巴特尔及时冲上来，玄铁钎横扫，逼退上忍的攻击，可上忍的 “气” 实在太强，玄铁钎与他的胁差碰撞，巴特尔被震得后退半步，虎口发麻，手臂上的肌肉都绷得发紧：“这混蛋的劲比北漠的草原狼还大！”
楚瑶也没慌，从医疗箱里掏出个小小的铜铃，轻轻一摇，铃声清脆却带着穿透力，上忍的动作明显顿了顿 —— 这是诸葛天算给她的 “破妄铃”，能干扰忍者的 “气”，之前在沈家迷魂阵外，就是靠这铃找到的阵眼。“巴特尔，往他左边攻！他的左膝有旧伤，刚才落地时晃了一下！” 楚瑶大喊，她的眼睛最尖，早就注意到上忍的左膝护具比右侧薄些，还沾着点干血。
潘安默听到这话，立刻调整战术，故意卖了个破绽，脚步踉跄着后退，刚好退到诸葛天算提前布下的铜钱阵里。上忍以为有机可乘，狞笑着追上来，却没注意脚下的三枚铜钱突然亮起，淡青色的灵光像网般缠住他的脚踝，顺着 “气” 往上爬，瞬间锁住他的手臂、腰腹，让他动弹不得。
“终于上钩了！” 诸葛天算的声音从树后传来，他指尖捏着三枚铜钱，在空中画了个圈，术士灵光如瀑布般落下，将两名上忍牢牢困在阵中，“这是‘锁灵阵’的进阶版，专门锁你们这种阴寒‘气’，越挣扎，阵纹勒得越紧。” 穆老也带着武宗小队冲过来，阳属性内劲在长刀上凝聚成半尺长的气刃，刀刃泛着金光，将上忍的退路彻底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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