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海啸般的真实感（2/2）

“兕子！”

长孙皇后惊呼一声，提着裙摆就想迎上去。

可她刚跑了两步，就发现，女儿的身影虽然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墙壁，她怎么也无法靠近。

“观音婢，别急！”

李世民一把拉住了她，他的神情虽然同样激动，但理智还在。

“这是贤弟的仙术！”

“我们看到的，是影像！”

他想起了上次江枫为皇后治病时，那凭空出现的、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的人体模型。

眼前的景象，显然是那种仙术的升级版。

他们的人还在大唐，但他们的视线和听觉，却被送到了女儿所在的地方。

“阿耶！阿娘！你们看到我了吗？”

小兕子跑到他们面前，开心地原地转了个圈。

“哥哥说，你们现在能看到我了！”

“看到了！看到了！”

长孙皇后看着女儿那红扑扑的小脸蛋，那健康活泼的身影，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这才几天不见，她的兕子，好像又长高了一点，也更结实了一些。

那眉眼间的灵动与朝气，是她在宫里时，从未有过的。

“我的兕子……你在海边玩吗？开不开心？”

她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女儿的脸，却只摸到了一片虚无的空气。

尽管如此，她脸上的笑容，却无比满足和幸福。

能这样亲眼看到女儿，她已经别无所求了。

李世民的目光，则从小兕子的身上，缓缓移开，再次投向了那片无垠的蔚蓝。

他的胸膛，在剧烈地起伏。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

“这就是……海？”

“这就是贤弟所说的，比大唐所有疆土加起来，还要广阔无垠的……大海？”

他以前也见过海。

在登州，在莱州，他都见过。

可那里的海，与眼前的海相比，简直就像是皇家园林里的小池塘，与洞庭湖的差别。

那是一种，从规模上，从气势上，全方位的降维打击。

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攫住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渺小、震撼、敬畏，以及……一丝强烈不甘的复杂情绪。

作为天可汗，他征服了草原，令四夷臣服。

他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峰。

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坐在一口小井里，望着头顶那片四四方方天空的青蛙。

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大到……让他感到了恐惧。

也大到……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贤弟！”

他猛地抬头，对着虚空，大喊了一声。

“这……就是你所在的世界吗？”

三亚，领航者号房车内。

江枫通过中控屏幕，清晰地看到了两仪殿内的景象。

他看着李世民那张因为极度震惊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微微一笑。

“陛下。”

他的声音，通过全息投影，清晰地回荡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耳边，仿佛就站在他们身旁。

“这不是我的世界。”

“这，也是你的世界。”

“只不过，你们的船，暂时还到不了这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