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暗闸在西北!沈十六:门开一寸,我砍一丈!(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白灰顺着通气孔倒灌下去。
铁羊沟山腰上,赵虎被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偏还不敢停手,一袋袋生石灰往石缝里倒。
“顾大人!”
赵虎抹了一把脸,整张脸白得像刚从面缸里钻出来。
“我现在看起来像不像吊死鬼?”
顾长清用帕子掩着口鼻,淡淡看他一眼。
“吊死鬼没你嗓门大。”
公输班摇风箱摇得胳膊发酸,面无表情补了一句。
“也没你脏。”
赵虎一愣,扭头就骂。
“公输小子,你等打完仗,老子非把你按水缸里涮三遍!”
“先活过今晚。”
公输班手上不停,风箱一推一拉,黑烟混着白灰,像一条毒龙钻进地下。
活尸匠跪在乱石间,右膝被砸得变形,半张脸沾满石灰,眼里全是怨毒。
“顾长清……你真该被我做成最好的傀儡。”
顾长清走到他三步外,低头看他。
“我骨头不好,做不了。”
他顿了顿。
“再说,我嫌你手艺脏。”
活尸匠忽然笑了。
“你以为灌烟就能救虎牢关?”
他抬起下巴,嘴角裂开。
“尸傀不怕烟,死人不怕灰。”
“等绞盘一动,门照样开。”
顾长清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所以我没指望烟杀尸傀。”
活尸匠笑声一停。
顾长清伸出两根手指,从他袖口夹出一截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天蚕丝。
“操控尸傀的人,总要喘气。”
“你们藏在甬道里的死士,也总要看路。”
“眼睛一瞎,手一抖,丝线就会乱。”
顾长清把那截丝线丢进火里。
“尸体硬,活人软。”
活尸匠脸色终于变了。
赵虎咧嘴。
“听见没?顾大人的意思是,专打软的。”
活尸匠猛地咬牙,舌下鼓起。
顾长清眼神一冷。
“卸他下巴!”
赵虎一脚踹过去。
“咔!”
活尸匠下颌脱臼,一枚黑色蜡丸从舌根滚出,掉在地上。
顾长清用刀鞘拨开,看见蜡丸表面细密的针孔。
“化骨散。”
公输班看了一眼。
“又想死。”
顾长清站起身。
“想死不难,想死得干净,得问我。”
活尸匠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嘶吼。
顾长清没理他,转身看向通气孔。
风还在倒灌。
“再加两袋。”
赵虎一怔。
“再加?
顾长清抬头望向虎牢关方向。
“沈十六若在门洞里,风从地下甬道往上走,他在上风口。”
“瓦剌兵在下头。”
他声音很稳。
“我们不是在赌命,是在算风。”
赵虎听得头皮一麻。
“大人,您以后别说自己是书生。”
“书生没您这么缺德。”
顾长清轻轻笑了下。
“谢谢夸奖。”
……
虎牢关,城门楼下。
白灰从地下暗门里喷出来时,瓦剌兵的惨叫声一下炸开。
“眼睛!”
“水!给我水!”
有人捂着脸乱撞,有人弯腰猛咳,手里的弯刀劈在自己人甲上,火星乱飞。
沈十六站在绞盘前,绣春刀滴着血。
他没有退半步。
一具尸傀贴地爬来,铁刺手指抠进青砖,直取绞盘铁柄。
沈十六抬脚踩住它手腕,刀尖顺着后颈扎入。
“顾长清说过,针在哑门。”
刀锋一挑。
银针飞出。
尸傀猛地僵住。
程铁山靠着石柱,胸口剧烈起伏,还是笑了。
“少将军,你这刀法,比你爹当年狠。”
沈十六眼神一沉。
“别提他。”
程铁山一怔,随即闭嘴。
沈威死在沈十六刀下,那是沈家军心里最疼的一根刺。
可他们也知道。
那一刀,是沈十六替沈家留的最后一点清白。
一个断臂老兵拖着半截枪杆爬到沈十六身边。
“少将军,您别怪老程。”
“咱们这群老骨头,等这一声‘沈家军听令’,等了十三年。”
沈十六握刀的手紧了一瞬。
他没回头,只冷声道:“能站的站起来。”
“站不起来的,往后爬。”
“我不许你们死在我前面。”
程铁山咧嘴,血从牙缝往外渗。
“这话不讲理。”
沈十六一刀劈开冲来的瓦剌兵。
“锦衣卫办事,什么时候讲过理?”
老兵们笑了。
笑声很哑,带着血,却把门洞里的寒意都压了下去。
暗门深处,又有一队瓦剌兵冲出。
他们用湿布蒙眼,显然已经有人反应过来。
为首之人举着铁盾,闷声吼道:“推盾!压过去!”
十几面铁盾连成墙,顶着白灰和浓烟往前压。
沈十六眯眼。
“程铁山。”
“在!”
“还有油吗?”
程铁山一愣,扭头吼:“伙房油罐!”
两个老兵拖着伤腿冲进门洞侧屋,抱出半坛菜油。
沈十六抬手接过,直接砸在铁盾阵前。
油水溅开。
他反手夺过火把,往地上一丢。
“轰!”
火舌贴着地面卷起,铁盾后的瓦剌兵被烫得阵形一乱。
沈十六整个人撞进火光里。
绣春刀横切。
第一颗头颅飞起。
第二刀,断腕。
第三刀,剖开铁盾缝隙后的喉管。
程铁山看得眼眶发热,忽然吼了一嗓子。
“沈家军!”
老兵们齐声回应。
“在!!”
“跟少将军,堵门!”
“堵门!!”
……
京城,养心殿。
飞鸽扑进窗棂时,吴公公差点把烛台撞翻。
“陛下!北边回信!”
宇文朔一把接过竹管,手指青紫,动作却稳。
薛灵芸在旁边摊开明矾水,迅速显影。
纸上只有一行字。
“虎牢提前,沈已入关,烟灌地龙。”
魏征看完,脸皮抽了一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