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毒血反扑第一颗双面暗子(2/2)
“无生道岭南分坛坛主,‘灰雀’。”
“吴会长,这可是条大鱼啊!”
老头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化为死灰。
吴振山趴在地上,浑身抖个不停。
萧家要杀钦差,这是官场上的死斗。
可这老头竟然是谋逆的邪教无生道坛主!
萧家竟然和邪教暗中勾结!
这可是满门抄斩、诛灭九族的大罪。
这滩浑水,已经深得能淹死沧州城所有的活人!
“大人饶命!顾大人饶命!”
吴振山猛地翻身,额头重重砸在青砖上,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
他却完全顾不上擦。
“小人全说!小人什么都招!”
“萧玉龙做了两手准备。”
吴振山语速极快,生怕慢一息就会被沈十六砍掉脑袋。
“他派这老贼来,就是为了确认您到底断没断气。”
“要是您真病死了,水路上的暗桩就会撤走。”
吴振山双手死死抓着地面的青砖缝隙,指甲都崩裂出血。
“那个真正的杀招,就是您说的‘灰雀’!”
“他已经派人埋伏在去金陵的水路上了。”
“一旦提刑司扶灵回京的船开拔,他们就会在江心最深的地方凿船。”
“他们要把整艘船连人带棺材,彻底沉进江底毁尸灭迹!”
雷豹冷哼一声。
走上前拔出钉在地上的分水刺,嫌恶地甩掉上面的血迹。
沈十六走回桌旁,拿起那块鹿皮,继续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雪亮的刀锋。
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踩死了一只虫子。
顾长清从袖口深处摸出一个核桃大小的褐色瓷瓶。
瓷瓶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落在吴振山面前的青砖上,滴溜溜地滚到他的膝下。
“这药水,能压住你脸上显踪粉的荧光三日。”
“不过记住了,它只是藏,不是解。”
顾长清双手负在身后,笑容温润,话语却让人不寒而栗:“你现在就回去复命。”
“就告诉萧家的人,本官今夜呕血三升,确已气绝身亡。”
吴振山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个瓷瓶。
“三日后,要是本官见不到你传来的新消息。”
顾长清转身走向轮椅,“你脸上,还有你五脏六腑里的肉,都会顺着骨头,一点一点地腐烂脱落。”
吴振山双手极其迅猛地抓起那个褐色瓷瓶。
他直接用牙齿咬开木塞,仰头将瓶子里的褐色药汁拼命灌进喉咙。
药水入腹,带着一股辛辣的草木味道。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
他脸上那骇人的幽蓝荧光迅速暗淡、消退。
原本发光的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只是透着一股大病初愈般的惨白。
“小人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大人的!”
吴振山再次重重磕头:“萧家的任何动向,小人一定按时传递。”
“大人让小人往东,小人绝不往西!”
夹在江南豪强和这两尊活阎王中间。
他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死心塌地给提刑司当狗,成了他保全九族的唯一生路。
次日清晨。
沧州城被一层浓重的江雾笼罩。
客栈的大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撞开。
吴振山双眼红肿,头发散乱。
他脚步踉跄地冲出大门,直接跌在满是露水的青石板街道上。
“顾大人毒发不治啊——”
凄厉的号丧声穿透了清晨的冷雾,在寂静的街道上远远回荡。
街边卖早点的商贩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隐藏在暗巷里的各路眼线立刻掉头狂奔。
消息顺着运河的快船和驿站的快马,以极其疯狂的速度向金陵方向传递。
客栈二楼,天字号房。
所有的窗户依然紧闭。
沈十六单手拎着那个被韩菱废了经脉的老头后领。
老头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四肢僵直,毫无反抗的余地。
沈十六手臂肌肉贲起,猛地发力。
老头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沉重的弧线。
重重砸进那口垫满厚厚生石灰的楠木棺材里。
白色的粉尘在棺材内激荡而起,呛得老头连连翻白眼。
公输班提着一把生铁锻造的铁锤,走到棺材旁。
他左手抓起一把六寸长的镇宅铁钉,棺材盖被严丝合缝地推上。
“砰!”第一根铁钉狠狠砸入木板。
“砰!砰!砰!”
连续七声重击。
七根长钉结结实实地钉死在楠木棺材盖上,封死了所有的缝隙。
顾长清陷在那架由公输班改造的木椅里。
柳如是端着一只白瓷碗走过来,碗里盛着驱寒的浓郁姜汤。
顾长清接过瓷碗,视线落在桌面铺开的那张羊皮地图上。
那是江南三省的水路图。
他的手指沿着沧州通往金陵的曲折河道,缓慢地向前滑动。
“萧玉龙不是想在水路上,截一口钦差的棺材吗?”
顾长清端起瓷碗,将那口辛辣刺鼻的姜汤一饮而尽,强行压下喉头翻涌的血气。
他将空碗重重磕在金陵城的标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震响。
他转头看向正在擦刀的沈十六,眼神玩世不恭,却透着冷意。
“雷豹,去码头弄一艘大货船。”
“把萧家商号的旗帜,给我挂满最高的那根桅杆!”
顾长清手指用力点在地图上,一字一顿,带着百无禁忌的狂气。
“既然萧二爷这么喜欢在水路上截棺材。”
“这口装着他们自己人的棺材。”
“本官便敲锣打鼓、大张旗鼓地,亲自给他送上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