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瞎子的眼睛,疯子的剑(1/2)
夜色像一块又湿又冷的破布,盖住了天斗城的另一面。
这里没有灯火辉煌,没有车水马龙。只有肮脏的巷道,散发着馊味的积水,还有在阴影里蠕动的,数不清的贫穷和绝望。
史莱克一行人,就像是被冲上岸的垃圾,被这座城市排挤到了这个角落。
“弗兰德,真的……真的要在这里?”赵无极看着眼前这座破败的院子,眉头拧成了疙瘩。
院门歪歪斜斜,上面的牌匾断了一半,依稀能看见“蓝……技……学院”几个字。院墙上爬满了枯藤,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里面的黄土。
这里与其说是学院,不如说是一处乱葬岗。
弗兰德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他能说什么?
他们试过了。
从城东到城西,从豪华酒店到街边旅馆。
没有一家,愿意收留他们。
那些老板和伙计的眼神,他一辈子都忘不了。有怜悯,有嘲笑,但更多的是恐惧。
像是在看一群瘟神。
曹炎。
又是曹炎。
那个男人甚至不用亲自出面,只是一句话,就让他们在偌大的天斗城,成了一群无处可归的野狗。
“就这里吧。”弗兰德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他推开那扇一碰就吱嘎乱叫的破门,“至少……能遮风挡雨。”
没人再说话。
马红俊和奥斯卡默默地去收拾一间还算完整的屋子。戴沐白靠在墙角,脸埋在阴影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三扶着玉小刚,把他安置在角落一张布满灰尘的破床上。
玉小刚一路上都很安静,不哭不闹,不挣扎。就那么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虚空。
他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唐三给他盖上破旧的被子,轻声说:“老师,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找点水。”
玉小刚没有反应。
唐三的心,又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走出屋子,院子里,弗兰德正在和这间破烂学院的老院长交涉。老院长是个干瘦的老头,一脸愁苦,收了弗兰德递过去的几个金魂币后,脸上的褶子才舒展开一点。
唐三没心思听他们说什么。
他走到院子里的枯井旁,看着井底那一点模糊的倒影。
倒影里,是一张陌生的脸。
苍白,阴沉,眼睛里燃烧着两簇黑色的火焰。
那是恨。
恨意像毒藤,缠住了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了曹炎的脸,想起了他贴在自己耳边说的那些话。
“我就把你的手,一根一根,全都掰断。”
他想起了柳二龙挽着曹炎手臂的样子,那么自然,那么亲密。
他还想起了老师那张瞬间失去所有光彩的脸。
尊严,信念,爱情……
他老师的一切,都被那个男人,当着他的面,一片一片地,撕得粉碎。
弱小。
就是原罪。
唐三的手,缓缓伸进怀里,摸到了一个温润的玉盒。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
从冰火两仪眼带出来的仙草之一。
当时时间紧迫,他只来得及匆匆采摘了几株。其中一株,他看不出品种,只知道它通体幽紫,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根茎处却隐隐透着一股不祥的黑气。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很危险。
但也同样,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
他本来打算,等彻底研究清楚药性再服用。
但现在,他等不了了。
他需要力量。
立刻,马上!
他要让曹炎后悔!要让所有看不起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回到屋里,玉小刚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唐三在他床边站了很久,最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大步走了出去,来到一间无人的柴房。
他反锁上门,拿出玉盒。
打开。
一股甜腥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株名为“蚀魂断肠草”的植物,静静躺在里面。紫色的叶片上,脉络清晰,像一条条扭曲的血管。
唐三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
赢了,他将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
输了……
不,他不能输。
他没有退路了。
唐三不再犹豫,拿起那株仙草,整个塞进了嘴里。
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
不是苦,也不是涩,而是一种腐烂的甜,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
草叶一入喉,就化作一股冰冷的洪流,冲进他的四肢百骸。
“呃……”
唐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冷。
刺骨的冷。
仿佛有无数根冰针,在他经脉里乱窜,穿刺着他的每一个细胞。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冰霜。
紧接着,是火。
焚心蚀骨的灼热,从丹田处猛然爆发,瞬间席卷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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