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最好的时代！（2/2）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大唐，即便是京城这样的繁华之地，识字的人也寥寥无几，大多是官员、贵族和少数读书人，寻常百姓别说识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十人中九人能识字，这等景象，在李承乾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是想都不敢想的盛世光景。

见他这般震惊，萧若颖也不意外，放缓了语气：

“殿下不用这般惊讶，其实这样的日子，也没过上多少年，这个时代的巨变，也就这近百年的事情。”

萧若颖眼神柔和了些，带着几分追忆：“我爷爷那一辈，还过着饿肚子的日子，地里的收成不够吃，更别说读书了。”

“我老爸他们小时候，虽然能吃饱饭了，但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读书的条件也远不如现在。”

“也就是这几十年，国家越来越富强，才让所有人都能吃饱穿暖，都能安安稳稳地读书识字。”

李承乾怔怔地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十人中九人能识字、读书不用花钱、国家扶持百姓读书....

这些话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他的心上，颠覆了他对“读书”的所有认知。

李承乾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大唐那些目不识丁的百姓，浮现出那些为了一本竹简而奔波的寒门士子，心中既有震撼，又有难以言喻的羡慕。

萧若颖这番话，对李承乾而言，早已不是简单的“惊讶”。

而是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他的认知世界里，掀起了翻天覆地的巨浪，冲击之深、之烈，远超之前任何一件现代物件带来的震撼。

僵坐在椅上，指尖微微发颤，原本因学拼音而皱起的眉头早已松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茫然的怔忪，眼底翻涌着震惊、羡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

方才还在抵触的拼音、还在琢磨的电脑手机，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满脑子都是“读书不用花钱”“十人中九人能识字”“国家补贴百姓读书”这些颠覆他认知的话语。

这份冲击之所以如此剧烈，根源全在他身处的大唐与萧若颖描述的时代，有着云泥之别的差距。

首先是对读书权的彻底颠覆。

在李承乾的认知里，读书从来都是与身份财富牢牢绑定的特权。

大唐的竹简、绢帛、纸张，每一样都价值不菲，笔墨纸砚、请先生授课，更是寻常百姓想都不敢想的奢念。

李承乾见过太多寒门士子为了一本手抄书跋山涉水、倾尽所有，见过无数百姓目不识丁，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出，只能在官府文书上按手印画圈。

对他而言，读书是贵族豪门的专属，是区分士农工商等级的鸿沟，从未想过，这道鸿沟竟能被彻底填平。

读书能成为人人皆可享有的权利，不分贫富、不分贵贱。

萧若颖口中“随便一个普通人家都买得起书”“国家免学费补贴餐食”，在他看来，简直是超越了圣人理想的盛世图景，彻底击碎了他对读书的所有固有认知。

其次是对百姓教化的全新想象。

在大唐，朝廷虽重教化，但终究力有不逮。

识字的人寥寥无几，大多集中在官员、贵族和少数士子阶层。

寻常百姓终日为生计奔波，既无钱也无闲读书，愚昧懵懂是常态。

李承乾身为太子，深知教化百姓之难。

哪怕是在京城，想让街头小贩认几个字，都是难如登天的事。

可萧若颖却说，这里“十人中九人能识字”，连街边小贩、地里农人都能认得常用字。

这等景象，在李承乾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无法想象，当一个国家的百姓大多都能识字读书，能看懂文书、明辨事理，这个国家会是何等清明有序。

这不仅是对他认知的冲击，更让他对国家治理有了全新的、不敢想象的可能，这份震撼，远比任何奇珍异宝带来的冲击都要深刻。

还有就是是对国家角色的认知重构。

在大唐，朝廷的职责是统御四方、征收赋税、抵御外敌，从未有过“扶持百姓读书”“免学费办教育”的先例。

对李承乾而言，百姓读书是个人家事，能读得起是家境好，读不起是命数，朝廷无力也无需干预。

可萧若颖口中的“国家”，却主动为百姓读书兜底，建学校、免学费、发补贴，把“让百姓读书”当成了国家的责任。

这种“国家主动赋能百姓”的理念，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忽然明白，原来国家不仅能靠武力和律法治理，还能靠教化让百姓更富足、更明理。

这种治理逻辑的差异，让他这位储君深感震撼，甚至开始反思大唐的治理之道。

良久，李承乾才缓缓回过神，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喃喃自语：

“颖娘，你所说的这个时代，当真是人间盛世啊...便是孔圣人笔下的‘大同之世’，怕是也不过如此吧？”

萧若颖点点头，不置可否，“之前我不知道，我对历史也不了解。”

“后来还是我哥和我说的，之前的王朝普通百姓还是很苦，吃饱穿暖是件很难的事。”

“哪怕是盛唐，还是有很多人饿死冻死。”

“现在这个时代，是普通人过的最舒服的时代，没有之一！”

“哪怕是再穷，填饱肚子还是没问题的，就是吃的好点差点的问题。”

“真好，不知道大唐何时...大唐应该是不可能如此，毕竟差了一千多年。”

“其实大唐到最后的封建王朝满清，差距没有多大，是工业革命之后差距才大的。”

李承乾不知道什么是工业革命，但是也理解萧若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