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灵魂归位！（2/2）
李世民目光扫过摊开的书卷、摆放整齐的笔墨，又落回李承乾脸上，细细打量着。
“瞧你这模样，和之前不太一样。”
李世民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更多的却是释然。
几人坐下，李世民笑着问道：“按照之前萧然所说，你应该去了一千多年后，他的家里，感觉如何？”
李承乾躬身应道：“回阿爷，萧然小郎君家是寻常百姓家，与东宫、帝王家差异甚远，一千多年后的衣食住行，也与大唐截然不同，孩儿感触颇深。”
李世民目光沉了沉，带着帝王独有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去一千多年后，定然知晓不少旧事，你在他家中，可曾听闻自己的继承之事？是否也知道，你最终能否登得帝位？”
这话问得直接，没有半分绕弯。
既藏着对儿子这个结果的态度，也想看看经历过这番离奇际遇后，李承乾的心态是否真的变了。
李承乾闻言，没有半分惶恐，反而坦然颔首，语气平和得没有波澜：“回阿爷，孩儿知晓。”
“萧父萧世伯闲谈时提起，孩儿最终未能继承大统，是史书上记载的废太子。”
“起初听闻时，孩儿确有震动，毕竟自幼被立为储君...”
长孙皇后不等李承乾说完，便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背，指尖带着温热的力道，语气里满是疼惜，打断了他未尽的话：
“承乾，莫要再往下说了。”
“你是陛下嫡长子，自幼被立为储君，这是天命所定，也是大唐朝野公认的事实，谁也无法更改。”
“虽不知后世为何会有那般记载，也不知其间发生了何事，但如今你既知晓了未来，便是天大的造化。”
“那些可能让你失足的岔路，那些或许会酿成大错的举动，往后都能一一避开。”
李世民抬手抚了抚胡须，目光扫过李承乾坦然的脸庞，又落在长孙皇后紧握儿子的手上，眼底的审视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笃定与父亲的宽和：
“皇后说得在理。”
“大唐立国，便重嫡长之序，你是朕与皇后的嫡长子，自幼册立为储，这不仅是家事，更是朝堂纲纪，朕从未有过废嫡之心，也绝不会破了这规矩。”
语气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安定了人心，也重申了底线。
一家人聊了很多，李世民长孙皇后都能感觉到，李承乾的变化。
这一次奇遇，对李承乾来说是好事。
李世民起身，“朕也得回去了。”
“阿爷，孩儿既然回来，那东宫之事就恢复吧！”
“这件事和其他先生无关，不需要调查审讯。”
李世民闻言，抬手拍了拍李承乾的肩头：“急什么？”
“你刚从千年后归来，又经了灵魂互换的离奇事，心神虽稳，身子和心绪总需缓一缓。”
“东宫事务搁置几日无妨，朝堂诸臣也知晓前因，不会多言。”
李世民目光扫过案上未合的书卷，眼底带着几分了然，“从前你总逼着自己事事争先，生怕落了半分差错，如今既已通透，便该懂‘张弛有度’的道理。”
“累了就歇着，想读书便读书，想在东宫走走便走走，不必急着恢复往日章程。”
能听到李世民这样说，李承乾也得打心底高兴。
送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离开东宫，李丽质和小兕子没有走。
李丽质还想问李承乾很多事情，很多关于一千多年后的。
虽然之前萧然说了很多，但是不影响再听李承乾说说。
......
草海畔！
临近中午，萧然缓缓睁开眼，视线先落在熟悉的天花板吊灯上。
看不到雕梁画栋的古建筑。
萧然愣了三秒，猛地坐起身，双手在身下的床垫上狠狠按了按。
软乎乎的弹性，是他睡了好几年的记忆棉床垫，不是东宫硬邦邦的矮榻。
“卧槽？”
萧然低骂一声，飞快摸向自己的头发，寸许短发贴着头皮，触感熟悉又安心，再也不是大唐那一头需要束冠的长发。
目光扫过书桌，键盘、鼠标、亮着屏保的电脑，还有桌角没喝完的半瓶可乐，甚至能看到屏幕上残留的游戏界面残影。
这是他的卧室！真的回来了！
萧然瞬间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在地板上转了两圈，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却笑得眉眼乱飞：“真回来了！不是梦！”
萧然兴奋地在房间里蹦跶了两下，指尖划过键盘冰凉的触感，鼻尖萦绕着可乐的味道，这才是他熟悉的生活。
可兴奋劲儿过后，心里却莫名空了一块，刚才还笑得眉眼乱飞的脸，渐渐多了几分怅然。
瘫坐在电脑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戳着键盘，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大唐的画面。
“说起来，这趟穿越还真挺带劲的。”
萧然喃喃自语起来，嘴角忍不住上扬。
虽然大唐的御膳不好吃，束发的冠带不习惯，动不动就要行礼的规矩让人憋屈。
但那种置身千年之前、亲眼见到历史人物的震撼，是打多少游戏都换不来的。
想起小兕子那圆嘟嘟的小脸，奶声奶气喊“阿兄”的模样，还有凑过来时带着奶香味的软乎乎的小身子，忍不住笑出声：
“那小丫头也太可爱了！”
又想起李丽质，身着鹅黄襦裙，眉眼温婉，听他讲千年后奇闻时，眼睛亮得像星星，那份端庄里藏着的好奇，和现代女生的鲜活截然不同，却格外让人印象深刻。
还有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周日的萧若颖没有出去，一直在家里等着，不好意思去打扰。
一直等到中午也不见李承乾出来。
“大唐储君能睡到中午吗？”
就在萧若颖喃喃自语的时候，房间门打开，萧然走出来。
看到萧然懒散的模样，萧若颖一愣，“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