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怀疑李泰！（2/2）

李世民很失望。

“这就是朕寄予厚望的嫡长子，朕把最安稳的路铺在他脚下，他倒学起寻常子弟的娇弱来了！”

长孙皇后看李世民生气，开口安慰道：

“陛下乃天纵英才，人中龙凤，自少年时便征战四方、定国安邦，那般刀光剑影、生死一线的绝境都能从容破局。”

“朝堂之上的波诡云谲、明枪暗箭也能一一化解，这天下间，能及陛下之万一者，寥寥无几。”

“陛下的筋骨，是在沙场血雨中淬炼出来的，陛下的心智，是在朝堂争斗中磨砺而成的。”

“这般雷霆手段、坚韧心性，本就非寻常人所能企及，更遑论一个自幼长于深宫的孩儿。”

长孙皇后话锋轻轻一转，语气里添加了几分疼惜：

“可承乾与陛下不同，他被陛下和大唐庇护很好，从未见过陛下那般白刃相接的凶险，也未曾体会过‘内忧外患、社稷飘摇’的沉重。”

“他所见的，是陛下为他筑牢的安稳江山，所习的，是圣贤书里的礼义廉耻。”

“储君之责，对陛下而言是与生俱来的担当，可对承乾而言，是自懂事起便扛在肩头的枷锁。”

“他年幼心性，不懂陛下当年的艰难，只知道‘储君’二字意味着不能有半分差池，读书错一字，便怕被说懈怠。”

“言行有半分不妥，便怕被议失德，东宫上下、朝堂诸臣，无不对他紧盯不放，些许微末过失，便能传得沸沸扬扬，变成储君不堪大任的非议。”

长孙皇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他日夜谨慎，步步为营，不敢有半分松弛，久了，那份旁人难以体会的压力，便在他心里积成了郁结。”

“陛下不屑于这般娇弱，是因陛下早已历经千锤百炼，可承乾终究是未经世事的少年。”

“他未曾像陛下这般淬炼过筋骨，心性自然稚嫩些。”

“撑不住，崩溃也不无可能。”

李世民长长叹了口气，觉得长孙皇后说的很有道理。

就在这个时候，张阿难走过来：“陛下，越王殿下求见！”

李世民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如果李承乾储君之位易主，越王李泰是最有机会的人。

也是最大的受益者，这难免让人联想到会不会是李泰背后搞鬼。

这种事情历朝历代可不少。

“青雀，他来作甚？”李世民皱起眉头。

“奴婢不知！”

“宣！”

不过片刻，便传来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伴着内侍轻扶的低语。

李泰身着石青色团花锦袍，因体态肥胖，行走时需内侍托住左臂，却依旧费劲。

李泰见到了李世民长孙皇后几人，连忙行礼：

“孩儿见过阿爷阿娘...”

李泰没有行君臣之礼，而是晚辈之礼，这里没有外人。

“青雀，你知道东宫发生了何事？”

李世民面无表情，虽然李泰是自己最喜欢的儿子之一，但也不得不怀疑。

毕竟李泰有害李承乾的动机。

“回阿爷，不知。”

“那你来作甚？”

李泰看了看李世民，又看了看旁边的长孙皇后，今天气氛不太对劲。

以往的李世民不会是这个态度。

还是说道：“不知道具体发生何事，但是听说阿爷阿娘都来，应该是和阿兄有关系...”

“不知？”李世民的目光像淬了冰，直直钉在他脸上，“你既不知东宫变故，怎的偏偏这个时候寻来？莫不是府中眼线，比朕的侍卫还要灵通？”

这话问得极重，李泰脸色顿时一白，直接跪了下去，语气愈发恳切：

“阿爷明鉴！孩儿绝非存了窥探之心！”

“只是阿兄身为储君，东宫稍有动静便关乎国本，孩儿身为弟弟，又听闻阿爷阿娘在此，只想着赶来侍立左右，若有差遣也好尽一份力，断不敢有半分逾矩的心思。”

“没有最好，既然来了，去看看吧！”李世民起身，朝着崇贤馆走。

张阿难和旁边的太监连忙去搀扶李泰，没有人帮忙李泰站起来有点费劲。

崇贤馆里面看护太子的人换了一批，不是东宫的，而是李世民身边的禁军。

现在东宫的人，李世民不太信任。

推开崇贤馆的门，看到萧然翘着二郎腿，很悠闲。

“相信我了吗？”萧然问道。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没有说话，李泰看到这个举动的太子也是露出诧异之色。

“阿兄，你...你这是怎么了？”李泰不可置信的看着萧然。

这个时代的人，能胖的不多，能胖成这样，还喊自己阿兄的，很容易猜到。

“你是李泰，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