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绝对的力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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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拓野悬浮于高空，平静地注视着下方升腾的毁天灭日般的毁灭烟云。
他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千手柱间和扉间的秽土之躯，在源拓野那撼动星球的超巨型岩石球落地产生的毁灭性冲击波中，如同脆弱的纸片般被瞬间粉碎。
无数带着符文的秽土碎片被狂暴的气浪裹挟着，远远抛飞出去。
秽土转生的不死特性在此时发挥了作用，点点秽土碎片在漫天尘埃中艰难地汇聚，缓慢地重塑着两位前代火影的身躯。
柱间半截身体勉强凝聚成型，他挣扎着抬起头，扉间则刚凝聚出模糊的上半身轮廓，两人都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死死盯着战场中央。
那个收藏家一击制造出来的如同陨星撞击般的恐怖巨坑。
坑底深不见底，边缘的地壳呈现出熔岩流淌后又瞬间冷却的诡异纹路。
浓烟与尘埃形成巨大的蘑菇云柱，直冲天际，遮蔽了那轮被无限月读染红的血月。
“咳…咳…”柱间秽土构成的内脏还在重组，发出嘶哑的声音，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这究竟是…何等力量？！”
这一刻，他们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不，这甚至于都不是凡人遭殃了，而是神仙打架地球遭殃。
这样的冲击，就算是这颗星球也不可能连续承受几次。
但看收藏家的依旧轻松的样子，发动这样的攻击对他来说似乎并不算困难。
那一击的余威还在肆虐，卷起漫天烟尘，将天空遮蔽得如同混沌初开。
巍峨的神树，那承载着无限月读梦想的巨物，在源拓野那撼动天地的一击余波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倾倒在地。
而在那被源拓野用超巨型岩石球砸出的深不见底的陨石坑最底部，六道斑静静地躺着。
他身上的六道仙袍早已破烂不堪，求道玉已尽数被毁。
全身骨骼仿佛寸寸碎裂，查克拉如同漏气的皮囊般飞速流逝，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轮回眼中，那睥睨天下的狂傲与掌控一切的自信荡然无存，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落寞与茫然。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透过弥漫的烟尘，望向那片再也无法看清的天空。
“这就是……我穷尽一生，赌上一切所追求的力量吗？”
一个苦涩的念头在他心中翻涌，声音在死寂的意识里回响。
“谋划数十年，算计长门，操控带土，成为十尾人柱力，开启这双轮回眼……结果，就仅仅如此吗？”
源拓野那如同神祇般碾压一切的身影，徒手击碎求道玉，凭空创造求道玉，轻易消弭地爆天星的恐怖力量，像冰冷的铁锤，将他毕生的信念砸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六道之力，在对方绝对的力量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甚至沦落到被彻底碾压如同蝼蚁般躺在坑底等死的境地。
这一刻，他仿佛真的走到了人生的末路。
过往的峥嵘岁月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飞速掠过。
与柱间在终结谷的激战，建立木叶的雄心，阅读石碑的震撼，假死脱身的隐忍，引导带土的布局，夺取轮回眼的算计，成为十尾人柱力的狂喜……
每一个画面都无比清晰，却又带着一种虚幻的讽刺。
他毕生追求的“月之眼计划”，在收藏家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开始剧烈地怀疑，这条布满尸骸与背叛的道路，是否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所谓的“救世”，是否只是他偏执的妄想？
就在这绝望与自我否定的深渊边缘，一丝微弱的奇异的悸动，穿透了肉体的剧痛和精神的混乱，悄然传入他的感知。
那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一种来自大地核心的低沉呼唤，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诱惑力。
“嗯？”
斑的轮回眼微微收缩，涣散的目光凝聚起最后一丝神采。
这呼唤……如此微弱，却又如此清晰。
在这片被源拓野力量彻底摧毁的死寂战场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呼唤他？
是濒死的幻觉？还是……？
不！绝不可能是幻觉！
宇智波斑的骄傲不允许他在彻底失败前沉溺于虚幻。
这呼唤，是真实存在的！
它像黑暗中的一缕微光，点燃了他心中最后一点不甘的火星。
即便败局已定，即便力量尽失，他也要弄清楚这呼唤的源头！
“呃啊！”
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用尽最后残存的一丝意志力和查克拉，驱动着这具濒临崩溃的躯体。
他无视了骨骼碎裂的剧痛，无视了内脏移位的翻涌，像一只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挣扎着，蠕动着。
用仅能活动的手指抠住坑壁的碎石，一点一点，极其缓慢而艰难地，朝着那呼唤传来的方向挪去。
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喷溅的鲜血，但他眼中的偏执之火却越来越盛。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他终于爬出了那象征着他彻底失败的陨石坑。
烟尘稍散，映入他模糊视线的，是那株倾倒在地显得无比凄凉的巨大神树。
而那股奇异的诱惑力的呼唤，其源头，赫然就来自神树！
斑的轮回眼死死盯住神树，一个惊雷般的念头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炸开！
“原来如此……”
斑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而了然的弧度，带着无尽的嘲讽，既是对自己，也是对这残酷的命运。
“十尾，神树，查克拉的根源……我融合了十尾，成为了人柱力，却从未真正……理解它，更从未与它‘合一’……”
他明白了！他追求的是利用神树的力量发动无限月读，将众生拖入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