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魏徵,醒了?大唐亡了(2/2)
吕哲站在那尊巨大的魏徵铜像前,轻声念叨着这句被写进教科书里的名言。
铜像上的魏徵,手持笏板,眉头紧锁,目光如炬。
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时光,依然在审视着这个人间。
而就在这时……
吕哲脑海中……
那份【九河入梦渡】的临时技能卡突然微微发热。
与此同时,【溯源流影之瞳】自动运转。
眼前的景物开始出现熟悉的扭曲与重构。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大唐名相魏徵故里!】
【环境契合度:99%】
【检测到宿主接触过众多敢于直言各种讲话内容的精神特质,且身负万法避讳的皇权特许资质……】
【“九河入梦渡”与“溯源流影之瞳”发生深度共鸣!】
【是否尝试进行跨时空投影召唤?】
吕哲嘴角上扬。
这还用问吗?
果断选择了【是】!
之前在保定大慈阁召唤梁思成先生,来了场跨越百年的对话。
而这一次……
直接跨越一千四百多年,好好会一会这位大唐第一喷子!
“嗡——”
空气中仿佛传来一声古老的钟鸣。
周围的游客完全没有察觉异样。
不是在拍照打卡,就是在打卡拍照。
但在吕哲的视野里,以及他刚刚架好的手机直播镜头中。
铜像前的虚空开始泛起涟漪……
一位身着唐代紫色官袍,头戴幞头。
面容清瘦却精神矍铄的老者,缓缓从虚空中浮现。
吕哲发现这一次召唤出来的投影,似乎比之前召唤梁思成那次更加凝实了些。
只见对方背着手,昂首挺立。
眉头皱成川字型。
仿佛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事能让他舒展开眉头。
“嗯?”
老者环顾四周。
目光扫过那些现代化的建筑和着装怪异的游客,最后定格在吕哲身上。
眼神凌厉,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此乃何地?尔又是何人?为何扰吾清梦?”
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官威。
吕哲深吸一口气。
哪怕见过各种大世面。
面对这种超时空的召唤,心里还是有点小紧张。
他恭敬地拱手行礼:“晚辈吕哲,见过魏郑公。
“此地乃是河北晋州,亦是您老的故里。
“今日特来拜谒,不想惊扰了先生。”
“河北……晋州……”
魏徵喃喃自语,目光中闪过一丝怀念,但随即又变得警惕起来,“故里?吾虽葬于昭陵之侧,魂魄怎会归于此处?还有,你身旁那方方正正发着光的乃是何物?莫非是厌胜之术?”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了。
【卧槽!又是这个特效!主播你真牛逼!】
【这就是魏徵?看着就好凶啊!感觉下一秒就要骂人了!】
【哈哈哈哈,厌胜之术,手机被当成法器了!】
【主播快解释,别被魏大人当成妖道给斩了!】
【泾河龙王表示我冤啊!】
吕哲笑了笑,指着手机镜头,对着魏徵说道:“先生误会了,此乃后世之科技,名为手机,可传声留影,以此让天下人皆可瞻仰先生之风采。”
“后世?”魏徵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说……如今已非大唐?”
“正是。”吕哲点头,“如今距离贞观之治,已过了一千四百余年。”
魏徵身形微微一晃,倒吸一口凉气。
显然这个信息对他的冲击力有点大。
但他毕竟是见过各种大世面的人,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他盯着吕哲,眼神中的警惕稍微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
“一千四百年……沧海桑田啊。”
魏徵长叹一声,随即目光一凝,直视吕哲:“既是后世之人,唤吾出来,想必不只是为了看个稀奇吧?
“吾一生直言极谏,得罪人无数,若你是来骂我的,那便骂吧,就算我听见了,又有何益哉?”
“先生说笑了。”吕哲说道,“您是千古名相,后世敬仰还来不及,怎会骂您?
“今日唤先生出来,其实是想请教先生一些问题,也想让当今世人,听听大唐的声音。”
“请教?”魏徵冷笑一声,“如今世道,还有人愿意听逆耳忠言吗?我看这周围之人,一个个喜笑颜开,衣着光鲜,想必是个盛世吧?既是盛世,还需要我这个乌鸦嘴做什么?”
这老头脾气当镇是又臭又硬。
但也就是这股劲儿,才让他在史书上留下了独一无二的位置。
吕哲清了清嗓子:“盛世亦有隐忧,正如先生当年劝诫太宗,‘居安思危,戒奢以俭’。
“如今物质虽丰,但人心浮躁,许多道理,大家都懂,却做不到。
“或许正需要先生这样的人,来当头棒喝。”
魏徵听了这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撩起袍摆坐了下来。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你且说来,想问什么?
“若是问如何升官发财,那你就找错人了。
“若是问治国安邦……哼,我看你也不像是个当官的料。”
直播间里一片哄笑。
【扎心了老铁!魏大人看人真准!】
【主播:我虽然不当官,但我比官过得滋润啊[狗头]
【楼上少说点,当心主播号没了】
【这老头感觉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傲娇属性拉满啊!】
吕哲心态平和,顺势在魏徵对面坐下。
“不问升官,也不问发财。”
吕哲看着魏徵,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我想问问先生……
“您如何看待,这天下的兴亡?”
这个问题一出,魏徵的眼神瞬间变了。
“天下兴亡……”
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我辅佐太宗,见证贞观之治,自以为那是万世不拔之基。
“然人力有时而穷,天道无常啊。
“我死之时,大唐正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但我心中,始终有一丝不安。”
他抬起头,看着吕哲:“后生,你既然来自一千四百年后,那你告诉我。
“我大唐……
“后来如何了?”
这是魏徵最关心,也是最不敢问的问题。
“先生……”吕哲缓缓开口,“大唐国祚,延续了二百八十九年。”
“二百八十九年……”魏徵微微点头,“比起秦隋二世而亡,已是不错了,那……它是如何亡的?”
“亡于藩镇割据,宦官专权,朋党之争,以及……
“一场席卷天下,将关中繁华彻底摧毁的民变。”
魏徵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何尝不知朝代更迭乃是天道常理。
但听到这些词汇,尤其是关中繁华彻底摧毁。
他的心还是狠狠地地震了一下。
“关中……长安……”
魏徵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
“那里,曾是天下中心,是万国来朝之地啊……”
“是的,先生。”吕哲斟酌措辞,“但那也是大唐衰落的开始。
“一切的转折点,就在您的老家河北。”
“河北?”魏徵猛地抬头,“河北怎么了?”
“先生可知,您死后一百年。
“一个叫安禄山的胡人,在范阳起兵,一路南下。
“那是大唐盛极而衰的转折点。
“史称……安史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