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雪地送芯片,这是理工男最硬核的浪漫!(1/2)
“坐牢?”
苏云站起身,走到史密斯面前,动作轻柔地帮他整理了一下因为惊恐而歪掉的领带,顺手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
“史密斯,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现在的身份?”
苏云指了指桌上那个还在闪着蓝光、说着“Autobots”的擎天柱玩具样品。
“咱们是做玩具的。高端、电子、智能玩具。”
苏云重新拿起那张让史密斯魂飞魄散的清单,指着第一行的【瓦里安350D】。
“这台机器,在你填写的报关单上,它的名字叫‘高压工业陶瓷表面硬化处理炉’。是用来给咱们的高端玩具增加表面耐磨度和光泽感的。”
“陶瓷……硬化炉?”史密斯愣住了,那双碧绿的眼珠子里满是迷茫,像是个听不懂课的小学生,“离子注入机还能干这个?”
“理论上能。就像拿大炮也能打蚊子一样。”
苏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神诚恳得让人想流泪。
“这是为了满足美国客户的严苛标准,是为了中美贸易的友谊。怎么能叫违禁品呢?海关的那帮人只看得懂‘炉子’两个字,谁知道这铁疙瘩肚子里是打硅片的还是打塑料的?”
史密斯张了张嘴,最后看着那一叠厚厚的支票,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逻辑闭环了。
在这个疯狂的年代,只要名字对得上,外形像个锅炉,那就是锅炉。
“而且……”
苏云拍了拍那个装着五百万美金支票的信封,声音充满了诱惑。
“这五百万只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五百万。另外,这台机器的采购价,你可以上浮30%。这笔钱,不用走IBM的账,直接进你在瑞士的私人户头。”
咕咚。
史密斯咽了口唾沫。
30%的利润,加上原本的佣金,这一单他能赚两百万美金!
在1984年,这笔钱足够他在加州买个带庄园的山头养老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史密斯眼里的恐惧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贪婪和赌徒的狂热。
“好……我想想办法。”
史密斯咬了咬牙,抓起清单塞进怀里,手还在微微发抖。
“把它拆散了运。真空腔体当做锅炉配件,高压发生器当做电力设备。分三批,从天津、上海和广州入境。到了BJ再组装。”
“这就对了。”苏云笑了,帮他把风衣的扣子扣好,“去吧,我的朋友。记住,你不是在走私,你是在为全世界的孩子守护童年。”
……
送走了这尊瘟神,屋里安静了下来。
一直在旁边角落里抽烟斗、冷眼旁观的张忠谋,此时终于开口了。
他走到桌边,拿起史密斯刚才喝剩的半杯水,倒进旁边的花盆里,动作慢条斯理。
“瓦里安350D……大束流注入机。”
张忠谋转过身,看着苏云,那双藏在眼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苏,你真是个疯子。你知道这台机器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咱们能造真正的芯片了。”
苏云点了根烟,“之前的扩散工艺太土,控制不住掺杂浓度。有了这台‘锅炉’,咱们就能把良品率从35%提到85%以上。而且,能做更复杂的逻辑电路。”
“对。”
张忠谋点了点头,语气中难掩兴奋。
作为技术出身的管理者,他对顶级设备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
“有了它,再加上那台魔改的光刻机,咱们就不是玩具厂了。咱们就是全中国……不,是全亚洲除日本外最先进的半导体工厂。”
张忠谋走到挂在墙上的那张海淀黄庄施工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晶圆厂”的位置。
“Boss。”
他改了称呼,虽然这个称呼里还带着一丝对苏云这种“野路子”的调侃,但更多的是认可。
“既然设备的问题解决了,那咱们就得谈谈产品了。”
“邵逸夫的一百万片玩具芯片,还有孩之宝的订单,那是练手的,那是给工人发工资的。但咱们不能只造电子狗。”
“当然不只造电子狗。”
苏云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拍在图纸旁边。
那是严援朝这几天熬夜画出来的。
“这是什么?”张忠谋凑近看了看。
图纸上密密麻麻全是逻辑门和寄存器电路,复杂程度远超之前的汉卡板卡。
“ASIC专用集成电路。”
苏云吐出一口烟圈。
“老张,我要你用这台离子注入机,把咱们现在那个像砖头一样大的‘中华一号’汉卡,所有的功能,全部集成进这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里。”
“把板子变小,把性能变强,把成本打到地板上。”
苏云眼神灼灼。
“名字我都想好了。叫Myth8401。”
张忠谋盯着那张图纸,手指在虚空中比划着电路走向。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三个月。”
他竖起三根手指。
“给我三个月时间调试设备、做掩膜版。如果离子注入机能顺利进场,春节前,我给你拿出第一批样片。”
“好。”苏云点头,“春节前。到时候,咱们拿这块芯片,给全国人民拜个早年。”
……
有了明确的目标,海淀黄庄的这个夏天,变得比往年更加燥热。
张忠谋这个“暴君”正式接管了工地和实验室。
他的管理风格和严援朝那种“兄弟们冲啊”完全不同。
他是标准的美式管理,讲究流程,讲究数据,讲究绝对的服从。
“S!”
工地上,张忠谋戴着白手套,从一根刚运到的特种气体管道里摸了一把,看着手套上那一丝微不可察的灰尘,脸色铁青。
“这是输送高纯氩气的管道!内壁必须是电解抛光级!怎么会有灰尘?谁负责验收的?开除!马上开除!”
包工头老邢在旁边吓得腿肚子转筋。
以前苏老板虽然也凶,但那是那种江湖气的凶,给根烟还能聊两句。
这位张总那是真不讲情面,说罚款就罚款,说返工就返工。
“张总,这……这管子是咱们国内厂子造的,工艺就这水平……”老邢委屈地辩解。
“我不管哪里造的!我只要标准!”
张忠谋把手套摔在地上,“用酒精擦!一根一根擦!擦不干净,这厂房就别封顶!”
远处的高坡上,严援朝看着这一幕,有点心疼工人,小声对苏云说:
“老板,这张总是不是太苛刻了?水至清则无鱼啊。”
“搞芯片,就是要‘水至清’。”
苏云戴着墨镜,手里拿着瓶冰镇北冰洋,喝了一口,“老严,咱们以前是游击队,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现在要搞正规军,就得有这股子六亲不认的劲儿。让他管,你跟着学。”
严援朝缩了缩脖子,虽然心里替老邢叫苦,但也明白,老板这是在下一盘大棋。
“对了,老板。”严援朝想起个事儿,“隔壁剧组的杨洁导演刚派人来信儿,说是那个‘天庭’的主景搭好了。问您有没有空过去看看?说是要给您个惊喜。”
“惊喜?”
苏云挑了挑眉。
这《西游记》剧组自从拿到了“废晶圆”和“碳纤维线”之后,就跟开了挂一样。
“走,去看看。正好给张总那边腾点地方发火。”
……
东边的影视基地,现在已经初具规模。
虽然大门口还是一片工地,但那个刚封顶的1号摄影棚,确实气派,外墙上已经刷上了“东方神话”四个大字。
苏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缥缈的仙乐,还夹杂着干冰喷射的“嗤嗤”声。
推门进去,苏云愣了一下。
好家伙。
这哪是摄影棚,这简直就是真的天庭。
几十根巨大的柱子耸立着,上面贴满了那种用废晶圆拼出来的“龙鳞”,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蓝光。
地面上铺满了干冰造出的云雾,没过膝盖。
而在半空中,那个穿着黄金锁子甲的孙悟空,正被那套改装后的液压机械臂吊着,在云雾里穿梭。
“起!走!停!”
杨洁导演正拿着大喇叭指挥。
随着指令,机械臂精准地移动,那只猴子在空中的姿态稳如泰山,完全没有以前吊威亚那种晃晃悠悠的感觉。
“好!这条过了!”
杨洁兴奋地喊了一声,转头看见苏云,赶紧跑过来,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
“苏老板!您看这效果!神了!这机械臂简直就是神器!还有那个碳纤维线,镜头里根本看不见!这回咱们的孙悟空是真的成仙了!”
“那是。”
苏云笑了笑,摸了摸旁边一根贴满废芯片的柱子,“这可是给光刻机用的减震臂,精度哪怕偏一毫米都是废品。用来吊人,那是大材小用。不过,要的就是这个排面。”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李诚儒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老板,您看谁来了。”
苏云回头一看,乐了。
是贝托鲁奇。
“OhyGod...”
贝托鲁奇喃喃自语,指着半空中的孙悟空,“这是什么技术?这是好莱坞最新的特效吗?卢卡斯的工业光魔也不过如此吧?”
他原本以为苏云说的“设备管够”是吹牛。
但现在,看着这套连他在意大利都没见过的液压威亚系统,看着那些闪烁着科技光芒的柱子,他信了。
“贝托鲁奇先生,欢迎来到东方神话基地。”
苏云迎上去,伸出手,笑容里透着自信。
他指了指这满棚的设备,眼神变得热切。
“但是看到您这里,我突然觉得,太和殿虽然好,但也许……我的有些戏,放在您这里拍会更好。”
“比如?”
“比如溥仪登基的那场戏。”
贝托鲁奇眼神闪烁,“故宫不让我用摇臂,怕砸坏地砖。但您这里……我看您这机械臂,比摇臂稳多了。能不能借我用用?”
苏云笑了。
鱼咬钩了。
“没问题。”
苏云指了指这片巨大的摄影棚。
“只要您把后期制作放在我这儿,这套设备,我免费借给您用。”
“而且……”
苏云凑近了一点,声音充满诱惑。
“……我听说您的剧组需要大量的群演?几千人那种?”
“我有现成的。”
苏云指了指隔壁正在打桩的晶圆厂工地。
“那边有几百个刚经过张忠谋魔鬼训练、有着军事化纪律的工人。只要给他们换身衣服,剃个头,那就是最好的清兵。绝对听指挥,让站着绝不坐着。”
贝托鲁奇看着苏云,就像看着一个东方的魔术师。
“苏先生,您……您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又是芯片,又是电影?”
“我?”
苏云站在那一团人造云雾里,身后是闪烁着科技蓝光的“天庭”柱子。
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
“我是造梦的。”
“不管是芯片梦,还是电影梦。只要给钱,我都能造。”
因为那个真正的大麻烦,那个让史密斯差点吓出心脏病的大家伙,终于要在今晚进京了。
深夜,BJ南郊的货运火车站。
这里原本是运煤和钢材的地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洗不掉的煤灰味。
几辆挂着HD区政府特别通行证的解放牌重卡,早已熄了火,静静地蛰伏在阴影里。
苏云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手里捏着那个防风打火机,“咔哒、咔哒”地开合着。
李诚儒坐在驾驶位,手心在裤腿上蹭了又蹭,全是汗。
“老板,这玩意儿真能过关?那可是……那可是那啥啊。”李诚儒压低声音,连“离子注入机”这几个字都不敢说全。
“那是锅炉。”
苏云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晚吃什么。
“记住,这就是个给玩具厂烧塑料用的特种锅炉。史密斯已经在海关那边打点好了,文件上写的也是‘工业加热设备’。”
正说着,远处传来了火车汽笛的嘶鸣声。
一列从天津港开来的货运专列,况且况且地驶入了站台。
“来了。”
苏云推门下车。
车厢门被拉开,借着昏黄的路灯,可以看到里面固定着三个巨大的木箱子。
每一个箱子上都用醒目的英文喷着:警告:高压工业锅炉。
而在箱子的角落里,不起眼地贴着一行小字:瓦里安半导体设备,但这行字已经被刻意做旧的污渍遮住了一大半。
史密斯从后面的一辆轿车里钻出来,大夏天裹着件风衣,脸色苍白。
“苏,快点!趁着换班!”
史密斯的声音都在抖,“为了这批货,我把我在天津海关所有的关系都用尽了!如果被查出来,我下半辈子就只能在秦城监狱里给你写信了!”
“放心,监狱没空招待你。”
苏云挥了挥手。
“老邢!干活!”
早已等候多时的几十个壮汉冲了上去。
没有用吊,完全靠着滚木、撬棍和滑轮组,硬生生把这几十吨重的大家伙从火车皮上挪到了卡车上。
这也就是在这个年代的中国能看到这种奇景——用修金字塔的土办法,搬运世界上最精密的半导体设备。
车队启动。
一路无话,直奔海淀黄庄。
当这三个庞然大物终于被卸在晶圆厂那个刚铺好防震橡胶的深坑旁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张忠谋披着件军大衣,像尊雕像一样站在那儿。
他看着工人们撬开木箱,露出里面那个银灰色的、充满了科幻感的巨大真空腔体。
那是高压加速管,是将硼、磷离子加速到几十万电子伏特,然后像子弹一样射入硅片的核心部件。
“这就是……350D。”
张忠谋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抚摸过那冰冷的金属外壳。
作为半导体专家,他太清楚这东西的分量了。
有了它,掺杂浓度可以控制在百万分之一的精度。
有了它,晶体管的阈值电压就能被精确锁定。
这是从“手工作坊”迈向“工业量产”的里程碑。
“Boss。”
张忠谋转过头,眼里的红血丝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但那是兴奋的狰狞。
“这台机器的安装调试,至少需要两个月。瓦里安的原厂工程师没来,我们得自己摸索。”
“两个月?”
苏云摇了摇头,递给他一杯刚买来的热豆浆。
“一个月。一个月后,我要这台‘锅炉’烧起来。”
苏云指了指旁边那栋已经封顶的简易厂房。
“严援朝正在设计那个ASIC芯片的图纸。等你的炉子热了,他的图纸也就该出来了。咱们得赶在秋天之前,把这颗‘神话’种下去。”
张忠谋喝了一口豆浆,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激起一身的汗。
“好。一个月。”
他把杯子往地上一摔。
“所有人!不许睡觉!先把真空泵给我装上!谁要是把密封圈装歪了,老子把他塞进炉子里当燃料!”
海淀黄庄的这个夏天,注定是不眠的。
东边,杨洁导演带着孙悟空在“天庭”里飞来飞去;西边,张忠谋带着人在深坑里跟那个“大锅炉”较劲。
而在中间的那座临时办公楼里,严援朝正面临着他职业生涯最大的挑战。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桌上堆满了废弃的图纸和吃剩下的方便面桶。
严援朝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正抓着一支红蓝铅笔,在一张巨大的电路图上疯狂地画着圈。
“不行!还是太大了!”
严援朝把笔往桌上一扔,痛苦地抓着头发。
“老板,您这个要求太变态了。咱们现在的‘中华一号’汉卡,上面有三十多颗芯片:字库ROM、逻辑控制TTL、还有接口电路。您现在让我把这三十多颗芯片的功能,全部塞进这一个5毫米见方的小格子里?”
他指着图纸中心那个小小的方框,眼神绝望。
“这就像是把整个故宫塞进一个火柴盒!光是晶体管数量就得超过五万个!咱们的光刻机虽然精度够了,但这设计……这布线……绕不开啊!”
苏云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那块之前给陈晓旭看过的废晶圆。
“老严,思维要发散一点。”
苏云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擦掉了一半复杂的线路图。
“为什么要用通用的TTL逻辑门?”
苏云画了一个简单的方块。
“我们做的是ASIC。专用,意思就是没用的功能统统砍掉。”
“汉卡的字库读取逻辑是固定的。你不需要做一个通用的处理器,你只需要做一个‘搬运工’。把字库里的数据,搬运到显存里。”
苏云在黑板上画了几条直线。
“把字库ROM直接集成在芯片内部,用纵横式布线。逻辑控制部分,放弃复杂的指令集,直接用硬连线逻辑。”
“这样,晶体管数量至少能砍掉一半。”
严援朝盯着黑板,眼珠子慢慢如果不转了。
硬连线逻辑……
那是比微程序更古老、但也更直接的方法。
就像是把复杂的软件算法,直接烧成了电路的物理连接。
虽然不灵活,但是——快!而且省地方!
“还有。”
苏云指了指那个巨大的字库存储区。
“字库太大了。一级字库3755个汉字,二级字库3008个。全放进去,芯片面积得像个烧饼。”
“用矢量字库吗?”严援朝问。
“现在的算力跑不动矢量。”苏云摇摇头,“用点阵。但是,我们要用‘压缩算法’。”
“你看汉字的结构。”苏云在黑板上写了个“林”字。
“两个木。我们可以只存一个‘木’的数据,然后通过逻辑电路,把它复制、平移。这样存储空间又能省一半。”
轰!
严援朝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闪电。
偏旁部首复用!
这在后世是常识,但在1984年,这是天才的构想。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严援朝猛地跳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抓起笔就往图纸上扑。
“只要把高频字根提取出来,就像搭积木一样……这芯片面积至少能缩减60%!而且速度……速度会快得吓人!”
看着重新陷入狂热状态的严援朝,苏云笑了笑,悄悄退出了会议室。
方向对了,剩下的就是肝了。
他相信严援朝。这个能徒手刻光罩的疯子,只要给他一条缝,他就能把天捅个窟窿。
……
刚出办公楼,一阵奇怪的号子声传了过来。
“一!二!三!杀!”
“一!二!三!杀!”
苏云循声望去,只见在晶圆厂工地的空地上,几百个穿着灰色工装的工人正排成方阵,手里拿着……拖把杆?
他们正在进行某种类似刺杀操的训练。
动作整齐划一,杀气腾腾。
这又是哪一出?
苏云走过去一看,乐了。
领头喊口号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意大利大导演,贝托鲁奇。
他手里拿着个大喇叭,旁边跟着个翻译,正急得满头大汗。
“No!No!No!”
贝托鲁奇挥舞着手臂,急得直跳脚。
“为什么没有情绪?你们是清朝的皇家卫队!是御林军!我要那种末日的悲凉感!可你们现在的表情,就像是在……在排队上厕所?太木讷了!”
方阵里,工人们面无表情,甚至有人厌恶地拽了拽脑后的假辫子。
一个领头的班长把手里的长矛往地上一杵,甚至想把身上的号坎给扒了。
苏云看出了端倪。
他走过去,递给那个班长一根烟。
“怎么了老赵?怎么都不提气啊?”
“苏老板,这活儿真没法干。”
班长把烟别在耳朵上,一脸的憋屈,指着脑袋上的假辫子。
“您让我们干啥都行,那是为了建设国家。可让我们扮这个?这不就是以前的‘狗腿子’吗?这猪尾巴挂在脑袋上,我都觉得丢人!这要是让家里老人看见了,不得骂我是没骨头的汉奸?”
“兄弟们心里都膈应,觉得这是在给洋人演咱们祖宗的丑态,谁能有劲儿啊?”
周围的工人们都跟着点头,一脸的愤懑。
这就是那个年代工人的骨气。穷是穷,但腰杆子是硬的,不想为了两块钱去演这种“辱没祖宗”的戏。
贝托鲁奇在那边还在喊:“Eergy!Eergy!能量!”
苏云摆摆手,示意贝托鲁奇闭嘴。
他转过身,看着这几百个满脸不情愿的汉子,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得很欣慰。
“行。都有种。”
苏云把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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