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女王的盔甲?撕了!(1/2)
夜,东京新宿。
歌舞伎町一番街的霓虹招牌,像一块块湿漉漉的、融化了的彩色糖块,将冰冷的雨丝都染上了几分暧昧的颜色。
李诚儒坐在一家名为“昭和残响”的地下酒吧里,感觉自己像一条误入深海的淡水鱼,浑身不自在。
空气里,混杂着威士忌的麦芽味、女士香烟的甜腻味、以及一种只有在这种地方才会有的、压抑的荷尔蒙的味道。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三杯琥珀色的“响”牌威士忌,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穿着廉价西装、名叫“小野”的男人。
他是东映动画的一个中层制片,也是李诚儒花了两天时间,通过“朋友的朋友”,才搭上线的“鱼”。
“小野桑,”李诚儒将一杯酒推了过去,脸上挂着一副在北京胡同里练出来的、市侩又热络的笑容,“您看,我们苏总的意思很简单。东映这边出了问题,我们不追究。我们老板说了,出门在外,谁都有个磕着碰着的时候。但这口气,我们咽不下。您给指条明路,这事儿,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说着,他将一个厚厚的、不起眼的牛皮纸信封,不着痕迹地,塞到了小野的手边。
小野的眼睛,在那信封的厚度上停留了零点一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飘忽。
“李桑,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们东映,对《变形金刚》这个项目是非常重视的。颜料被污染,完全是一场……意外。”
“意外?”李诚儒笑了,他伸出两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小野桑,咱们都是明白人。我这两天,没干别的,就跟您手底下那帮画师聊天了。我听说,您手下有个小组长,叫‘佐佐木’的,上个星期,刚在六本木买了块欧米茄?”
小野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
“一个小组长,一个月工资不到二十万日元。一块欧米茄,五十万。”李诚儒拿起桌上的酒瓶,亲自给小野空了的杯子满上,冰块与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声,“这笔账,您比我算得清。”
小野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嗨!”他猛地一低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李桑,您是爽快人,我也不跟您绕弯子了!这件事,是我们东映对不住您!但我们,也是有苦难言啊!”
他压低了声音,凑了过来,一股劣质酒气扑面而来。
“我们得罪不起啊!对方,是索尼的田中副社长!他打个招呼,我们东映一半的发行渠道都得断!我们能怎么办?!”
“田中……”李诚儒将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脸上不动声色,“他为什么要跟黑木香过不去?”
“还能为什么?挡着人家的路了呗!”小野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满腹的怨气都倒了出来,“黑木那个女人,仗着自己是从牛津回来的,又是会长面前的红人,这几年在索尼内部,爬得太快了!田中那一派的老人,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变形金刚》这个项目,是她从美国人手里抢回来的,要是成了,她就能进董事会。田中他们,这是要釜底抽薪,在她进董事会之前,把她的功劳簿,给烧了!”
“原来如此。”李诚儒点了点头,又将另一个问题抛了出去,“我听说,这位田中副社长,在外面……玩得很开?”
“何止是玩得开!”小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和嫉妒,“他在‘山一证券’有个老鼠仓,专门跟着索尼的投资项目,做空自己公司的股票,两头吃!这事儿,在圈子里,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山一证券……”
李诚儒将这个名字,和那沓钞票一起,深深地,刻进了脑子里。
……
凌晨一点,东京帝国饭店,总统套房。
苏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俯瞰着脚下这座依然灯火通明、如星海般璀璨的城市。
李诚儒将刚刚打探来的所有情报,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老板,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这个田中,摆明了就是拿咱们的动画,当枪使,去捅那个叫黑木香的娘们儿。咱们,这是被卷进人家的神仙打架里了。”
苏云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那座在夜色中,如同钢铁巨兽般矗立的东京塔,淡淡地问道:
“诚儒,你说,是直接把这些证据,交给黑木香,让她去跟田中斗,划算?”
“还是……我们亲自下场,帮她一把,更划算?”
李诚儒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那股子熟悉的、跃跃欲试的坏笑。
“老板,您的意思是……?”
“给黑木香发个消息。”苏云转过身,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就说,我想请她,吃顿便饭。地点嘛……”
他走到桌前,拿起酒店的烫金信纸,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地址。
“……就定在‘菊乃井’吧。”
银座,七丁目。
黑色的丰田世纪,在一条连本地出租车司机都未必能找到的、窄得仅容一车通过的巷口,缓缓停下。
没有招牌,没有门帘,只有一扇由整块桧木打造成的、不带任何装饰的移门,静静地立在一座被精心修剪过的黑松盆景旁。
当黑木香从车上走下,看到那扇象征着东京最顶层权力圈层的木门时,她那张一向如同戴着假面的、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错愕。
她想不通,这个来自中国的、粗野的年轻人,是如何能订到这个地方的。
门,被无声地拉开。
一位穿着素色和服、上了年纪的女将,对着她,用一个无可挑剔的九十度鞠躬,柔声说道:
“黒木様,欢迎光临。苏先生已经在‘花镜’之间,等候您多时了。”
踏着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木地板,穿过一条由竹、石、流水构成的、充满了禅意的狭长走廊,黑木香的心,在“哒、哒”的木屐声中,一点点下沉。
她感觉自己,正一步步,走进一张由对方精心编织的、看不见的网里。
“花镜”是这里最顶级的包厢,正对着庭院里那片枯山水。
苏云已经换下了一身西装,穿了一套宽松的、深灰色的棉麻茶服,正跪坐在主位上,面前,一套古朴的茶具,正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黒木さん,请坐。”
他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那姿态,像是在招待一个前来拜访的、相熟的晚辈。
黑木香的指甲,在手包那名贵的皮革上,下意识地掐了一下。她压下心中的不快,跪坐在了对面。
“苏先生,”她试图夺回主动权,“我想,我们今天……”
“喝茶。”
苏云打断了她。
他提起铁壶,将滚烫的茶汤注入一只天青色的茶碗中,推了过去。
一股独特的、混合着烘焙香与海苔味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宇治的头采玉露。”苏云的声音,不紧不慢,“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黑木香看着眼前这碗碧绿的茶汤,感觉自己准备了一路的话术,都被这股温热的茶气,给堵回了喉咙里。
她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
那股醇厚、甘甜,却又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苦涩的滋味,在舌尖炸开。
是她最喜欢的味道。也是她那位远在京都、已经多年未见的父亲,最喜欢的味道。
她的心,猛地一颤。
“黑木桑的家乡,在京都吧?”苏云像是随口问道。
黑木香端着茶碗的手,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
“……嗨。”
接下来的时间,苏云绝口不提工作。
他聊庭院里的青苔,聊墙上的书道,聊每一道怀石料理的食材来源。
他表现出的、那种对日本古典文化“学者级”的了解,让黑木香那颗属于商界精英的、骄傲的心,一点点地被瓦解。
直到第七道菜,一道烤得恰到好处的“香鱼”被端上来时,苏云才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
“对了,”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昨天,我看到一则有趣的新闻。日经指数,最近好像不太稳定啊。”
黑木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苏云没有看她,只是自顾自地说道:“尤其是几家证券公司的股票,跌得很厉害。
我记得,有一家叫‘山一证券’的……好像,最近的交易量,很异常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黑木香的反应。
他看到,当“山一证券”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时,对面那个女人,那双总是挺得笔直的、如同天鹅般优雅的脖颈,出现了一瞬间的、极其细微的僵硬。
够了。
苏云心里笑了。
赌对了。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
包厢里,那盏由和纸包裹的、昏黄的灯光,在他的脸上,投下了一片深邃的阴影。
那双总是带着一丝玩味的眼睛,此刻,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她那张已经开始失去血色的脸。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一刀,一刀地,精准地,剖开着她那件早已不堪一击的盔甲。
“黑木部长,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你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也不想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一切,就因为一个愚蠢的、只会搞些下三滥手段的老家伙,而毁于一旦吧?”
“啪嗒。”
黑木香手中的银筷,失手滑落,掉在了昂贵的漆器餐盘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又刺耳的声响。
“失礼します!”她下意识地鞠躬道歉,声音,却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苏云没有理会她的道歉。
他只是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掉的清酒,一饮而尽。
然后,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那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的枯山水。
他留给她的,只有一个沉默的、却又充满了压迫感的背影。
和一室的死寂。
包厢“花镜”之内,时间仿佛被那扇障子门外的枯山水冻结了。
空气里,只剩下那盏手工铁壶中,水被炭火炙烤时发出的、“咕嘟、咕嘟”的微弱声响,像一颗濒死的心脏,在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搏动。
黑木香跪坐在榻榻米上,身体挺得笔直。
那身昂贵的、由京都匠人手制的正绢和服,此刻却像是一副刑具,死死地勒着她的身体。
为了维持这份所谓的体面与尊严,她不得不挺起胸膛。
也正因为如此,那和服下被层层包裹的丰腴起伏,几乎要将紧绷的布料撑破。
每一次呼吸,都是对布料韧性的一次极限挑战,在那层华丽的丝绸下,仿佛有一头受惊的小兽在剧烈撞击。
而她的后背,早已被一层冰冷的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肌肤上。
苏云留给她的那个背影,像一座山,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上,让她喘不过气。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没有像田中那帮老家伙一样,用赤裸裸的权力来威胁她。
他甚至没有提任何一个关于“交易”的词。
他只是用一种近乎“闲聊”的方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剥开了她所有的伪装,将她最脆弱、最致命的软肋,暴露在了空气里。
然后,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她自己,做出选择。
选择,向他求饶。
“……。”
终于,她还是开口了。
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屈辱的颤抖。
“您……到底想怎么样?”
苏云缓缓地转过身。
他没有走回自己的座位,而是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黑木香的面前。
他没有坐下,只是那么居高临下地,站在她的面前。
昏黄的灯光,在他的身后,投下了一道巨大的、将她完全笼罩的阴影。
“我想怎么样?”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黒木,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
他已经不再使用敬称。
这个细微的变化,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了她的心里。
“你应该问问你自己,你想怎么样。是想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这几年的心血,被一个脑满肠肥的老蠢货,付之一炬?还是想……”
他慢慢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却依然保持着一种心理上的俯视。
“……还是想抓住一根能让你,爬得更高、看得更远的绳子?”
他伸出手。
那只手并没有直接触碰她的脸颊,而是沿着她紧绷的下颌线,慢慢地、轻轻地向下滑动。
指尖略带粗糙的触感,在细腻的肌肤上划过,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最终,他的手指停在了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处,停在了那个因为紧张而不断起伏的喉结上。
“咕咚。”
黑木香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苏云的手指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里的滑动,那种脆弱的、生命的脉动,完全掌握在他指掌之间的感觉。
“我听说,索尼的董事会,快要换届了。”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狠狠地劈在了黑木香的天灵盖上!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结着一层冰霜的、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抑制的、名为“野心”的火焰。
“……您……能帮我?”
“我不能。”苏云摇了摇头,手指在她喉咙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能帮你的人,只有你自己。”
“黒木,机会,我给你了。”
“是跪着,继续当一个随时可能被牺牲掉的、漂亮的花瓶。”
“还是站起来,跟着我,去敲碎那些挡在你头顶的、玻璃做的天花板……”
他的声音,轻得像情人的耳语,却带着一种足以蛊惑人心的魔力。
“……你自己选。”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
黑木香看着眼前这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看到了一艘从迷雾中驶来的、唯一的巨轮。
许久。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那里面所有的挣扎、犹豫和骄傲,都已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种,将自己的灵魂与命运,全盘押上的、赌徒般的决绝。
“……我明白了。”
她低下头,露出了那一截雪白而脆弱的后颈。
这是一个彻底臣服的姿态。
……
晚餐结束,苏云没有再多做停留。
他将那张写着“山一证券”几个字和他酒店房间号的纸条,随手留在了桌上,便起身离开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提过任何一句,关于“版权”和“动画”的事。
仿佛他今晚来,真的,只是为了请她喝一杯茶,看一场戏。
当那扇桧木移门,在身后缓缓关闭时,黑木香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瘫软在了榻榻米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是刚才在苏云面前不敢发出的声音。
她低头,看着那张薄薄的纸条,又看了看自己那身被冷汗浸湿的、昂贵的和服。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屈辱、恐惧,与一丝病态的兴奋的、奇异的感觉,在她心底疯狂滋长。
她知道,从今晚起,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索尼女王。
当晚,十一点。
东京帝国饭店,总统套房。
门铃声,准时响起。
李诚儒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那个女人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差点没认出来。
还是黑木香。
但她已经换下了那身象征着权力的职业套装,也脱去了那身充满了束缚感的和服。
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米白色的羊绒连衣裙,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风衣。
那羊绒裙的面料极好,柔软地贴合着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
那件羊绒连衣裙的款式很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柔和的线条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几分素雅。
脸上所有的妆都卸掉了,那头一丝不苟的盘发也简单地挽起,插着一支发簪。
她看起来,不再是白天那个浑身带刺的职场女王,更像一个……卸下了所有防备的、普通的女人。
“蘇……在吗?”她的声音,有些发虚,带着一丝怯意。
“在……在。”李诚儒喉咙发干,连忙让开身子。
苏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日文版《源氏物语》。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
目光落在黑木香身上时,眼神微微一凝。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被拔去了利爪、只能露出柔软肚皮求饶的猫。
“来了?”他合上书,随手放在一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黑木香局促地在沙发上坐下,羊绒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向上缩了缩,露出肉色丝袜包裹的膝盖。
她双手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手包,像一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蘇,”她从手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件,双手奉上,“这是……您要的东西。”
苏云接过来,翻了翻。
里面,是田中在“山一证券”那个老鼠仓的所有交易记录,甚至,还有几段他和情妇在酒店里的电话录音。
这个女人的效率,比他想象中,还要高。或者说,她的恨意,比他想象中还要深。
“还有这个。”黑木香又递上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重新拟定的、关于中岛美雪等人所有歌曲的版权转让协议。上面的价格,低得近乎“白送”。
“很好。”
苏云将文件放到一边,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将其中一杯,递给了黑木香。
“辛苦了。”
黑木香接过酒杯,冰冷的玻璃,让她那同样冰冷的手指,微微一颤。
她看着苏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蘇,”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憋了一晚上的问题,“您……为什么要帮我?”
苏云笑了。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璀璨的、属于东京的夜景,背影显得格外高大。
“黒木,”他的声音,悠远,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野心,“我帮你,不是因为我善良。”
“而是因为,我觉得,你这把刀,磨快了,会很好用。”
他转过身,迈步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
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要将她的灵魂,彻底吸进去。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那杯酒,而是绕到了她的脑后。
手指穿过她那如瀑布般柔顺的发丝,触碰到了一枚精致的玳瑁发簪。
“咔哒。”
一声轻响。
发簪被他轻轻抽出。
那一头乌黑的长发,瞬间如黑色的潮水般散落下来,遮住了她半张羞红的脸,也让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苏云把玩着那枚发簪,指尖摩挲着上面光滑的纹路,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赢来的战利品。
然后,他当着黑木香的面,慢条斯理地,将那枚发簪,插进了自己西装胸前的口袋里。
就像是在收藏一枚勋章。
“这东西,先放在我这儿。”
他贴着她的耳朵,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用那种令人战栗的、爹味十足的低沉嗓音说道:
“记住这种感觉,香Kaori。”
黑木香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混杂着屈辱与极致兴奋的电流,从尾椎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手里的威士忌酒杯,再也拿不稳,“哐当”一声,掉在了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琥珀色的酒液溅开,打湿了地毯,也打湿了她那双穿着肉色丝袜的、正在剧烈颤抖的脚踝。
“哐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