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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借船出海;踏雪寻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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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这次去,不是去给资本家打工的。”

“咱们是去——抄底的。”

春晚结束后的第二天,大年初2。

北京城的鞭炮声从昨晚开始就没停过,那种特有的硫磺味儿混着雪后清冽的空气,顺着招待所老旧木窗的缝隙直往鼻子里钻。

苏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这一觉睡得极沉,却不踏实。

梦里全是昨晚演播厅刺眼的灯光,还有无数双伸过来要握手的手,喧嚣得让他脑仁疼。

他从被窝里伸出手,被屋里的凉气激得一缩。

招待所的暖气烧得不足,窗户玻璃上结着厚厚的冰花。

房间里静悄悄的,父母那张床已经收拾得平平整整。

床头柜那个掉了瓷的搪瓷盘子里,扣着两个白水煮蛋,盘子

苏云摸了一下,鸡蛋还是温热的——显然是被放在暖壶盖旁温着的。

他拿起那张日历纸,背面是父亲那笔工整却略显僵硬的钢笔字:

“云儿,成儒说带我们去故宫转转。早饭在盘子里,要是凉了就兑点热水烫烫。勿念。”

看着那个“勿念”,苏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眶却莫名有些发酸。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父母,含蓄、克制,连关心都带着一种怕给儿女添麻烦的小心翼翼。

苏云没急着起,靠在床头剥鸡蛋。蛋白嫩滑,蛋黄噎人,但他吃得很香。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一股冷风夹杂着兴奋的人声卷了进来。

“哎哟喂,我的亲哥!您这是算着点儿醒的吧?”

李成儒手里提着两网兜京八件,脖子上挂着个海鸥相机,冻得鼻头通红却神采飞扬,“叔、婶儿,我就说不用轻手轻脚的,苏哥这会儿准饿醒了!”

苏建国和何桂兰跟在后面,两人脸都被风吹得红扑扑的,眼神里却透着那股子没见过世面的兴奋劲儿。

“醒了?”何桂兰几步走到床边,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苏云露在外面的脚脖子,一触即收,“这屋里冷,赶紧穿袜子!刚办完大事,别再把你那身子骨给冻坏了。”

这种毫无逻辑的唠叨,充满了只有亲妈才有的“人味”。

“妈,我不冷。”苏云三两口把鸡蛋咽下去,“故宫怎么样?大不大?”

“大!那是真大!”苏建国一边解围巾一边感叹,语气里带着点咱们工人阶级特有的实诚,“就是太冷清了,那墙高得……看着让人心里头发慌。还是咱们厂子里的车间看着踏实。”

“叔,您这就叫没享受的命!”李成儒在那边还要贫嘴,被苏云一个眼神制止了。

苏云穿好衣服,给父亲倒了杯热水。

苏建国接过杯子,捂在手里,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深沉,盯着杯子里冒出的白气发愣。

“成儒,你去楼下前台帮我问问,有没有开水了。”苏云支开了李成儒。

屋里只剩下一家三口。

苏建国从兜里掏出昨晚那包没抽完的“大中华”,烟盒已经被捏得有点皱巴。

他递给苏云一根,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小云啊。”

“爸,我在。”

“昨晚……我和你妈在台下,看着那一个个大领导都围着你转,那个王台长,拍着你肩膀笑得跟朵花似的。”苏建国弹了弹烟灰,声音很低,“爸没文化,但爸看得出来,你现在……是个人物了。”

苏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可是啊,”苏建国话锋一转,抬起眼皮,那双浑浊却又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儿子,“爸怎么觉得,你在台上站着的时候……还没在咱们家那个破院子里吃饺子的时候高兴呢?”

苏云心头猛地一震。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那份即使在万人中央也挥之不去的孤独感,那份重生者独有的苍凉,竟然被老父亲一眼看穿了。

“爸……”

“这北京城的池子,是不是太挤了?”苏建国虽然用的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那些规矩,那些人情世故,把你捆得难受吧?”

父亲不需要懂商业,但他懂儿子。

苏云深吸一口气,掐灭了只抽了一半的烟。在最亲的人面前,无需再伪装。

“爸,我想去香港。”

这五个字一出,正在整理床铺的何桂兰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那个年代,“香港”这两个字,代表着繁华,也代表着混乱、资本主义、黑帮片里的打打杀杀,那是另一个世界。

“去……去那干啥?”何桂兰的声音有些发颤,“咱在BJ不是挺好的吗?你现在又是功臣,又是干部的……”

“妈,那边的天更宽。”苏云走过去,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赚大钱只是顺带的,我得去把一些将来属于咱们国家的东西,提前拿回来。”

何桂兰听不懂什么大道理,她只知道儿子要走,去很远的地方。她下意识地看向丈夫。

苏建国沉默了很久,久到那根烟都快烧到了手指。

“会有危险吗?”他问。

“风险肯定有,但我能应付。”苏云回答得斩钉截铁。

“好。”

苏建国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那个动作很用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这儿的水养不住你这条龙,那就去海里扑腾吧。”

他站起身,走到苏云面前。

这个曾经在他眼里高大如山的父亲,如今背稍微有点驼了,鬓角也有了白发,但他把手重重地拍在苏云肩膀上的那一刻,力量依然大得惊人。

“家里你不用操心。厂子里效益还行,我和你妈身子骨也硬朗。你寄回来的钱,够我们花的。”

说到这,苏建国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哑:

“但是小云,你给老子记住了。”

“在外头若是累了,被人欺负了,或者是……败了。别硬撑着。”

“买张票回来。你妈包的饺子,管够。”

苏云感觉鼻腔里涌起一股酸涩,瞬间冲上了眼眶。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底气。不是那几百万的启动资金,也不是重生者的先知先觉,而是这一句——“饺子管够”。

……

送走了还在抹眼泪的母亲和强装镇定的父亲,苏云独自留在了招待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年初一的傍晚,街上的红灯笼一盏盏亮起,将白雪映得通红。

苏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黑色风衣熨得笔挺,里面是一件高领的白色毛衣——那是这个年代最时髦的打扮。

他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镜子里那个年轻却眼神沧桑的男人,低声说了一句:

“香港,等着我。”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最后一桩心事要了。

苏云推开门,走入风雪中。

他的大衣口袋里,揣着两张《少林寺》的电影票。

电影只是幌子。

他是去赴约的。

去见那个女儿国的国王,去赴一场关于“御弟哥哥”能否带走“国王”的,未知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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