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筑基中期,周天化龙!(1/2)
漫天的雷火在深紫色云层中狂舞,将这片终年极夜的海域映照得如白昼般惨烈。
楚白踏出的这一步,重若千钧。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重”,随着体内地脉精气源源不断地被转化为纯粹的土行重力,他每踩下一脚,脚下的万年玄冰便会发出一阵沉闷的崩裂声。
方圆十丈内的碎冰受引力牵引,竟违背常理地悬浮而起,围绕着他缓缓旋转,宛如星环。
“你想要这道精气,就看你的命够不够硬。”
楚白的声音在阔剑的紫金光芒中回荡,那柄重剑仿佛成了地脉的延伸,每一次微颤都引得周围的海水共鸣。
骨生站在那艘由腿骨编织的扁舟之上,苍白的嘴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残忍而贪婪的笑意。
他干枯的手掌猛地一挥,筑基中期的气势排山倒海般压下,正是他的核心道基——【玄阴水】。
“这种纯粹的蛮力,在老夫的玄阴重水面前,不过是上好的养料罢了!”
骨生冷笑一声,指尖一弹,黑色的水汽瞬间弥漫开来。
这些水汽重若水银,带着腐蚀神魂的阴寒,在空中交织成一道道沉重的长鞭,对着楚白狠狠抽下。
楚白不闪不避,右手金胎阔剑猛地向上撩起。
由于负重巨大,他的动作看起来滞涩而缓慢,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霸道。
阔剑与玄阴重水撞击的瞬间,空气中爆发出了一圈肉眼可见的灰色涟漪,那是重力法则与至阴水灵的正面硬抗。
骨生眼中阴鸷之色更浓。
他深知楚白肉身之强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若在陆地上硬碰硬,他未必能讨到好,但此处是破碎冰架,是水灵气最盛之地!
“起!”
骨生身形不退反进,指尖掐诀如幻。
刹那间,他脚下的骨舟瞬间崩解,每一根白骨都化作细如牛毛的白骨钉,在玄阴水的裹挟下,封死了楚白所有的退路。
“既然肉身硬,那就试试这一招!”
随着骨生的一声厉喝,整片鹰嘴冰架边缘的冰层竟然开始诡异地融化。
然而那并不是化作普通的海水,而是在骨生的法力引导下,变成了一头头体型硕大、通体由黑冰残渣与玄阴重水构成的水兽。
这些水兽形态各异,有的如巨虎,有的如巨蟒,它们没有实体,即便被阔剑劈散,也会在瞬间重新凝聚。
当初在暗冰道初次交手时,楚白便是在这些无穷无尽的水兽围攻下吃足了苦头。
它们不仅能不断消耗楚白的灵力,每一次撕咬还会带走一丝血气,若是陷入持久战,即便有圆满金身,也迟早会被磨成干尸。
“哗啦——”
数十头水兽从沸腾的海水中窜出,从四面八方扑向楚白。
与此同时,骨生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他那招牌式的身化水影再次施展,整个人仿佛融进了周围弥漫的水汽与冰雾之中。
在这混乱的战场上,在那如山崩地裂般的魔鲸威压下,想要寻找到一个化作水影的筑基中期老鬼,难如登天!
“又是这一招么……”
楚白立于漫天水兽的包围中心,面具后的双眸不仅没有慌乱,反而透出一股洞悉一切的冷冽。
他能感觉到,那些骨钉正钉在他金色的皮肤上,发出密集的铿锵之声;他能感觉到,玄阴水兽那湿冷的寒气正试图侵入他的毛孔。
但他也感觉到,体内那道【金色枷锁】在嗡鸣,而那吞入腹中的地脉精气,正因为骨生的挑衅而变得更加狂暴。
“定!”
楚白一声低喝,左手翻掌向下,掌心之中一枚古朴的小印虚影一闪而逝。
轰——!
虚空仿佛在刹那间塌陷,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重压,伴随着【山神印】特有的厚重法理,呈圆环状向四周轰然扩散。
那些原本如游鱼般灵动、正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扑来的玄阴水兽,在这股霸道的重力场面前,身躯猛地一僵。
紧接着,它们那由至阴水气构成的庞大身躯,竟在半空中被这股巨力生生压得扁平。
“咔嚓咔嚓……”
坚硬的冰面在哀鸣中寸寸崩塌,水兽们的动作变得极其迟缓,每向前迈出一步,都需要消耗巨大的灵力去抗衡那足以将精铁压扁的引力。
楚白立于重力场的中心,周身紫金光华闪烁,宛如一尊镇压幽冥的石佛,巍然不动。
他甚至没有动用神念去在这漫天水汽中搜寻骨生的真身。
若是换作数月前,面对骨生这种能身化水影、隐匿于无形的筑基中期老鬼,他或许还需要费心布局去寻找破绽。
但此时此刻,他最缺的不是耐心,而是时间。
他最重要的任务,是吞噬。
“嗡——!”
只见那被他牵引的地脉精气,如同找到了归宿的怒龙,正疯狂地从他全身毛孔涌入。
楚白的丹田之内,【周天轮】道基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旋转。
五行流转,生生不息,地脉精气中的燥热与狂暴被瞬间洗练,化作最为精纯的土行灵力,汇入他的灵湖之中。
这种吸收速度,简直骇人听闻。寻常筑基修士即便得了一道精气,也需寻一静谧之地,花费数月水磨工夫炼化。
可楚白依仗着五行圆满的道基,竟是在这乱战之中,强行吞噬!
躲藏在水雾暗处的骨生,见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莫名的焦躁。
他能感觉到,那鹰嘴位上的楚白,气息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那原本只是筑基初期的瓶颈,在这地脉精气的疯狂灌注下,已经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想在老夫眼皮子底下吞噬精气?痴人说梦!”
骨生隐匿在水影中的面孔变得狰狞,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撕碎他!”
随着他的疯狂操纵,那些被重力压制的水兽发出了凄厉的咆哮。
它们那由玄阴重水构成的利爪与獠牙,疯狂地摩擦着楚白的护体罡气,试图在这尊金身上撕开哪怕一道细小的口子。
若是此前在暗冰道,这种连绵不断的撕咬确实能不断积累伤势,最终磨穿楚白的防御。
可如今……
“铛!铛!铛!”
一连串绵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却不见半点血光。
那些水兽那足以咬碎上品灵器的利齿,落在楚白那浮现出暗金色道纹的皮肤上,竟激起了一簇簇明亮的火星。
楚白的圆满金身,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近乎绝望的防御力。
那不仅仅是硬度,更是一种肉身圆满后、自成一体的不灭韵味。
任凭玄阴水汽如何侵蚀,任凭利齿如何撕扯,竟连一道白痕都没能留下!
“好恐怖的肉身!这……这怎么可能?!”
藏在暗处的骨生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作为一名见惯了杀伐的邪修,他从未见过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能仅凭肉身便无视筑基中期法术的攒射。
他哪里知道,现在的楚白,不仅是金身圆满,体内更有一道正在被暴力熔炼的地脉精气加持。
现在的楚白,与其说是一个人,倒不如说是一尊正在呼吸的地脉山神。
楚白面具下的双眸缓缓张开,其间五彩光华内敛,唯有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量感。
紫金色的冲击波如同一柄横扫而出的重锤,将方圆百丈内的碎冰与玄阴水雾瞬间清空。
原本隐匿于水影中的骨生,在这股不讲道理的暴力震荡下,身形剧烈晃动,终于在冰架的一角被迫显出了真身。
此时的他,原本苍白的脸色竟透出一股铁青,死灰色的双眼中满是震怒与疯狂。
作为筑基中期的邪修,他在极北纵横多年,何曾被一个筑基初期的“流放犯”逼到如此地步?
“好……好一个铁面!好一个金身圆满!”
骨生发出一声刺耳的唳鸣,他猛地双手合十,整个人竟然诡异地干瘪了下去,仿佛浑身的气血精元都在这一瞬间被抽干,汇聚向他的掌心。
“既然你自诩肉身无双,那便接老夫这一招玄阴逆流指!”
随着他那干枯如爪的食指点出,周围沸腾的海水仿佛受到了某种禁忌的召唤,竟然在刹那间静止。
紧接着,一缕极细极黑,黑到连光线似乎都能吞噬的水线,从他指尖激射而出。
这道水线不过发丝粗细,却蕴含着骨生损耗寿元换来的至阴法则。
它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那是极度的质量与极度的阴寒凝聚而成的绝杀之术。
正在全身心炼化地脉精气的楚白,此时也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危机感。
这是他自踏入破碎冰架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但他依旧没有躲。
躲了,地脉精气的衔接就会断裂;避了,那股有我无敌的“金身之势”就会崩塌。
“来得好!”
楚白暴喝一声,右手紫金阔剑横挡胸前,全身的【金身道纹】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暗金色的流光在他皮肤下疯狂游走,甚至隐隐透出了金玉碰撞的铿锵之声。
轰——!!!
那缕黑色的水线狠狠撞击在阔剑之上,随后竟然如无孔不入的毒蛇,绕过剑锋,笔直地撞在了楚白的肩膀上。
一瞬间,惊天动地的爆鸣声响彻鹰嘴位。
狂暴的力量余波将方圆百丈的冰层直接震成齑粉,甚至连下方汹涌的海水都被压下去一个巨大的深坑。
远处围观的散修们无不骇然失色,甚至连北玉楼上的玉玲珑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在那等恐怖的攻势下,即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强接,怕也要被当场洞穿。
待到漫天冰屑与黑雾稍稍散去。
鹰嘴冰架之上,楚白的身影依然屹立不倒。
他那厚重的铁面具下,一滴暗红且沉重的血液顺着下巴缓缓滴落,在冰面上砸出一个冒着热气的小坑。
他的左肩处,那件早已残破的衣衫彻底化为飞灰,露出的暗金色皮肤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凹痕。那里的道纹微微有些暗淡,溢散出丝丝缕缕的阴冷黑气。
然而,也仅此而已。
没有断肢,没有贯穿,甚至连骨骼都没有碎裂。
“这……这不可能!”
骨生看着那仅仅只是受了轻伤的楚白,发出了见鬼般的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锐变形。
他这损耗寿元的全力一击,竟连对方的肉身都没能打穿?!
“呼——”
楚白长舒一口气,那喷出的白雾中竟夹杂着丝丝焦灼的地脉精气。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击确实恐怖,极度的阴寒几乎冻结了他的经脉。
但在圆满金身的强横自愈力下,以及体内那磅礴如海的地脉精气反冲下,那点伤势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更重要的是,骨生这一指的恐怖压力,竟然成了最后的一柄大锤,帮楚白将那道迟迟无法融合的最后三成地脉精气,狠狠地锤进了他的丹田深处!
楚白缓缓抬起头,虽然嘴角带着血迹,但那一双眸子中的神采,却如同大日升腾。
极北的极夜,在那一刻被两道璀璨到极点的流光生生撕裂。
前方,是如同一尊移动熔炉般的楚白。
他体表的暗金色道纹已因极致的高热而变得赤红灼目,每一寸肌肤下都仿佛有岩浆在奔涌。
在那狂奔的残影中,每一次踏在海面浮冰上的脚步,都伴随着冰层瞬间升华的浓郁白雾与刺耳的空气爆鸣。
那是两道地脉精气在他体内疯狂冲突、试图将他每一寸经脉都化为齑粉的毁灭异象,却被他那圆满的金身死死锁在皮囊之下。
后方,则是面色狰狞、近乎癫狂的骨生。
这位筑基中期的邪修,身形化作一道幽暗的阴风,所过之处,原本就被魔鲸震碎的海水竟被强行冻结,成了一道横跨海面的黑色诡异冰径。
“铁面!放下精气,老夫赐你个痛快!”
骨生凄厉的咆哮声在风暴中回荡,他枯槁的手指不断掐诀,指尖激射出一道道足以洞穿同阶修士的玄阴水箭。
然而,这些阴毒的法术落在楚白那宽厚、如熔岩流淌的脊背上,竟只是发出阵阵嗤嗤声响,便被那炽热的气血与金身之力生生蒸发,连阻滞他片刻都做不到。
此时的破碎冰架,已经彻底沦为了修罗场。
楚白那近乎掠夺式的豪赌,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还维持着一丝理智的各方势力,此刻彻底杀红了眼。
“拦住他!那两道精气合一,足以铸就道基的升华!”
黑石三煞中的屠猛怒吼着,手中巨斧挥舞出丈许长的罡气,将两名挡路的散修拦腰斩断。然而他刚欲前冲,便被数名同样陷入疯狂的散修缠住。
这片海域的灵压已经彻底失控。随着地脉精气的溢散,原本深藏在极北冰海深处的凶物们纷纷被唤醒。
“唳——!”
一声凄厉的鸣叫划破长空,一头双翼展开足有二十丈、浑身覆盖着冰晶羽毛的“寒翼冰鸮”从极光中俯冲而下。
这头筑基中期的凶禽每一次振翅,都会洒下无数片足以切金断玉的冰刃,将数十名躲闪不及的散修瞬间切成碎肉。
海面之下,巨大的黑影在游动。
数头筑基期的吞舟巨蟒翻江倒海,它们那布满利齿的巨口吞噬的不只是精气,还有那些在碎冰间挣扎的修士。
鲜血染红了冰架,又在极寒中迅速冻结成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北玉楼那暖玉楼阁此时已升到了半空,周身缭绕着八具力士傀儡喷吐出的金色防护罩。
玉玲珑站在露台上,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看着下方混乱到极致的局面,尤其是看着那顶着漫天法术狂奔的楚白,眼皮狂跳:
“他在玩命……他在借着骨生的追杀和环境的极寒,强行磨掉地脉精气中的煞气!
这种以身为炉的炼化方式,此人若不是疯子,便是身负绝世传承的妖孽!”
此时的楚白,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嘈杂。他眼中的世界已经变成了纯粹的五行线条。
识海中,那一尊暗金色的【周天轮】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几乎化作一道残影。
两道地脉精气,一道入腹熔炼,一道攥在手中吸纳。
那滚烫的力量如同岩浆一般,不断冲刷着他圆满金身的每一处缝隙。
“痛……”
楚白在心中发出一声低吼。每跨出一步,他都能感觉到肌肉在崩裂,随后又在周天轮那生生不息的绿意中迅速重组。
体内仿佛传来一声沉重的锁链撞击声。
原本狂暴的力量在经过周天轮的过滤后,变得前所未有的纯净。楚白的骨骼正在由白玉色向着更深邃的金质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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