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仕途发展(1/2)
虽然心中也牵挂着村里的老宅,但既然落脚在县城,于情于理,楚白都得先去拜会那位对自己有再造之恩的老师。
张府依旧坐落在闹中取静的深巷之中,门环略显斑驳,透着一股不显山露水的古朴。
楚白上前叩响门环。
片刻后,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探出一个青衣小厮的脑袋。
见到门口站着的不是什么达官显贵,而是一个风尘仆仆的少年,小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但他很快便认出了这位曾经来过府上的学生,不敢怠慢,连忙将门打开,引着楚白进了前厅奉茶,随后匆匆去后院通报。
不多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张道人依旧是一身宽松的道袍,须发半白,精神矍铄。
作为练气圆满的大修,他身上的气息依旧深沉,但此刻见到楚白,脸上却露出了纯粹的笑意:
“楚白?这个时节,道院应当还未放课吧?怎么今日有暇来看我这把老骨头?”
在他看来,或许是这孩子想家了,趁着什么假期告假回来看看。
楚白连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学生拜见老师。”
起身后,他笑着应道:“道院那边一切安好,这一年确实收获颇丰,也没什么不开眼的麻烦事。”
“如今终于归家,便来拜会老师了。”
师徒二人阔别一年,虽有书信往来,但终究不如见面亲切。
张道人拉着楚白坐下,细细问询了一番他在府城的起居修行乃至结交的朋友,言语间满是关切。
聊了一阵,张道人见楚白眉宇间虽有英气,但也难掩几分舟车劳顿的疲色,便以为他是刚修完一年的学业,特意请假回来探亲,于是抚须笑道:
“道院课业繁重,竞争也大,你既告假归家,这几日便先把修行放一放,好好陪陪家人,休息休息,莫要绷得太紧。”
楚白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茶盏,正色道:
“老师,学生此番回来,并非告假探亲。”
他顿了顿,看着张道人那略带疑惑的眼神,平静道:“学生已经准备在咱们安平县镇邪司授职了。”
“嗯?”
张道人端茶的手猛地一僵,眉头紧皱,原本温和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授职?你在胡说什么!
道院学制三年,那是打基础的关键时期,哪有现在就授职的道理?莫非是你犯了什么错,被……”
他第一反应是楚白是不是闯了祸被开革了,语气中满是焦急。
楚白见状,连忙解释道:“老师莫急,并非如此。
学生是参加了仙吏考,得了仙吏名额,又蒙李判官赐下白箓,有了官身,这道院的学业便算是提前修满了。”
“仙吏考?白箓?提前结业?!”
这一连串的信息如同重锤一般,砸得张道人眼冒金星。
他瞪大了双眼,豁然起身,一步跨到楚白面前,甚至顾不得失态,一只手直接搭在了楚白的手腕脉门之上。
灵力探入。
一股凝练、厚重且生生不息的五行灵力在楚白经脉中奔涌流淌,那是扎扎实实的练气三层,甚至灵力之纯粹,比寻常练气三层还要强上几分!
“练气三层……这才一年啊……”
张道人倒吸一口凉气,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他记得清清楚楚,一年前这孩子离开安平县时,才刚刚突破练气一层不久。
这才过去多久?接连突破两层境界?
这还是在道院那种天才扎堆、竞争残酷的地方!
更让他心惊的是,随着探查深入,身为同样拥有白箓之人,他清晰地感应到了楚白识海中那枚与自己同源、散发着大周法网气息的白箓。
做不得假!
张道人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面前这个神色平静的得意门生,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哪怕他自己这辈子见多了天才,此刻也只觉得心头狂跳。
一年连破两境,越级夺魁,提前授箓……这哪里是天资卓越?
这分明是……
“妖孽啊……”
张道人喃喃自语,继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喜光芒,抚掌大笑:“好!好!好!老夫当初果然没有看走眼!你这一步,走得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稳!”
惊喜过后,张道人很快恢复了冷静,只是眼中的笑意依旧未减。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是不经意地问道:“不过,以你这仙吏魁首的身份,哪怕是在府城诸司中也是抢手的香饽饽,为何偏偏选了这安平县的镇邪司?”
楚白坐直身子,也不隐瞒,将心中所想一一托出:
“回老师,学生修行至今,深知闭门造车不可取。镇邪司虽然苦累,但直面妖魔案牍,正是我所需的磨刀石。”
“再者,安平县毕竟是家乡,环境熟悉,做起事来也少些束缚。”
说到这,楚白语气微微一顿,目光清澈:“除此之外,还有一层原因,便是为了张成大人。”
“哦?”张道人眉头微挑。
“当年县试,若非张大人力排众议,替我向道院申请道心裁断,学生未必能有那个甲等评定,更未必能入得了道院高层的眼。
这份知遇之恩,学生未敢忘却。如今张大人有求贤之意,且他行事刚正,非是一般官僚作风,学生愿去助他一臂之力。”
张道人闻言,稍作沉思,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楚白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欣慰与赞赏。
“好一个赤子之心。”
张道人感叹道:“修仙路远,多少人走着走着便变得冷血无情,唯利是图。
你能不忘提携之恩,这份心性,比什么天赋都要难得。”
“至于选择镇邪司……”
张道人放下茶盏,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开始为这位初入官场的学生剖析起局势:
“你这步棋,走得不算差,但也确实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你可知这安平县官场的水,也不浅呐。”
楚白洗耳恭听。
“这小小的县衙,看似平静,实则分为三派。”
张道人伸出三根手指:“一派是县令钱申。他是上面外派来的流官,虽然品级最高,名义上是一县之尊,但毕竟根基尚浅,很多时候对
“第二派,则是以县丞为首的本地豪族。他们盘根错节,把持着县里的粮道、商铺乃至部分差役,是真正的地头蛇,连县令都要让着几分。”
说到这,张道人冷笑了一声:“至于张成,他便是那第三派。
这人性子直,也是个想做实事的,最看不惯那两边的勾心斗角,所以一直不愿站队,党羽也是最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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