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1/2)
石门镇卫生所,一间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被褥气味的三人间病房里。
不时传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靠窗的那张病床上,耿良民像一摊烂泥似的瘫在那里。
脸色灰败中透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的一条胳膊被厚重的石膏和绷带固定着,吊在胸前。
另一条胳膊和露出的脖颈,脸颊上。
布满了大片大片青紫交加的淤痕。
整体肿的老高,尤其是左眼眶,乌黑发紫。
肿的只剩一条缝,嘴角也撕裂了,结了暗红色的血痂。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被狠狠蹂躏过的破布娃娃。
哪还有半点平日里在生产大队说一不二,板着脸训人的副书记威严?
“嘶。。轻点。。。疼死老子了。。。”耿良民稍微动一下,就牵动全身的伤口。
疼的龇牙咧嘴,倒抽冷气。
他媳妇正小心翼翼用湿毛巾给他擦脸。
手稍微重一点,就引来耿良民暴躁的斥骂。
“你个蠢婆娘!会不会伺候人?想疼死我啊!”
他媳妇被吓的一哆嗦,眼泪又掉了下来。
委屈的哭诉:“当家的,你这到底是怎么弄的啊?
谁下手这么黑?这不是要人命嘛!
咱。。。咱得喊公安!让公安把那些天杀的都抓起来!”
“报警?报个屁的警!”耿良民一听更来气。
牵动了肋骨的伤,又是一阵剧痛,脸都扭曲了。
“你少给老子惹事!”
正闹着,病房门被推开了。
两个穿着橄榄绿警服,戴着大檐帽的镇派出所民警走了进来。
一个年纪稍大,面色严肃。
令一个年轻些,手里拿着笔记本。
他们是接到卫生所医生的通知。
说有重伤员,疑似被人殴打,这才过来调查的。
“谁是耿良民同志?”年长的民警问道。
目光扫过病房,很快锁定在伤痕累累的耿良民身上。
耿良民媳妇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
“公安同志!你们可来了!
你们要给我家老耿做主啊!
他。。。他被人给打了!打的这么惨!
肯定是石头沟那帮无法无天的。
呜呜。。。你们快去抓人啊!”
民警皱了皱眉,公事公办的询问道:“耿良民同志,我们是石门镇派出所的。
根据医生反映,你的伤势比较严重,疑似外力殴打所致。
请你如实说明一下,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谁打的你?在什么地方?”
病房里其他病人和家属也好奇的望过来,竖起了耳朵。
耿良民躺在那里,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他还没说话,他媳妇又抢着哭道:“肯定是陈峰!王猛!
他们那一伙的!老耿平时就跟他们不对付,他们怀恨在心。。。!”
“你给我闭嘴!”耿良民猛的一声怒吼。
用那条没受伤的胳膊狠狠推了他媳妇一把。
把对方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牵动了伤口,疼的眼前发黑,大口喘气。
“放。。。放屁!我。。。我不是被人打的!”
民警和病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被人打的?”年轻民警疑惑的看了看他满身的伤。
这明显是钝器击打和拳脚留下的痕迹。
“那你这伤。。。?”
耿良民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
“是野猪!我们石头沟。。。最近有野猪下山祸害。
我昨晚。。。走夜路,不小心撞上了两头,被。。。被拱了。
我跟野猪。。。搏斗了一番,这才。。。弄成这样的。”
“野猪?”他媳妇失声叫道,一脸的难以置信。
“石头沟哪来的野猪?老耿你。。。?”
“你懂个屁!我说是野猪就是野猪!”
耿良民恶狠狠的瞪了媳妇一眼。
眼神里的凶光吓的对方硬生生将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公安同志,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
就是野猪拱的,不需要。。。不需要你们派出所介入调查。
我自己个认栽。”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却透着一股子难以言说的憋屈跟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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