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武皇之上（2/2）

他心中暗自嘀咕，觉得这简直有点扯淡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在山顶弥漫开来，只有风声呜咽，如同亡魂的哭泣。

良久，韩天养再次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目光也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小子，你这次北上，千里迢迢来到我这神剑城，恐怕……不单单是为了这把古神剑吧？”

他凝视着杨明的双眼，似乎想从中找出答案。

杨明面对韩天养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却是淡然一笑，反将问题抛了回去：“宗主觉得呢？”

韩天养呵呵一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残破的山巅，投向了远方山下那片在夕阳余晖中显得宁静祥和的城镇轮廓，语气变得悠远而沉重。

“那里……现在看着一片太平。但老夫知道，要不了多久，恐怕也会和咱们这山顶一样，烽烟四起，血流成河了啊……”

他不由地再次长叹一声，充满了无力感。

“本以为……三十年前武帝宗主与古武世家那场震动天下的博弈，早已尘埃落定。没想到……那竟仅仅只是一个更宏大棋局的……开端……”

杨明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煽动性，问道：

“当年那场好戏，您老因为闭关而遗憾错过。怎么，这一场即将上演的大戏，您还打算继续作壁上观，再错过一次吗？”

韩天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花白的眉毛紧蹙，仿佛在进行着极其艰难的天人交战，许久都没有再吐露一个字。

杨明见状，继续慢条斯理地火上浇油，声音却清晰地传入韩天养耳中。

“别的不说，光是今日，神剑城千年积累的基业，就差点毁于一旦，多少祖师先辈的心血付诸东流？这份滔天的仇怨，这口憋屈的恶气……您老德高望重，或许能忍得下。”

“但您想想，那些今日惨死在古武世家屠刀下的弟子们，他们的亡魂，能瞑目吗？那些年轻气盛，亲眼目睹同门惨死的年轻弟子们，他们心头燃烧的怒火与仇恨，能轻易平息吗？”

这时，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的刘痞，适时地插了一句嘴。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韩天养听见。

“要我说啊，要是这都能忍，背地里那些年轻弟子，指不定得骂出多难听的话呢……比如，嗯……老乌龟？”

韩天养的眉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依旧紧闭双眼，稳坐如山。

只是那放在膝盖上的，布满老年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目光甚至变得更加空洞，仿佛神游天外，进入了老僧入定的状态。

杨明看到这一幕，心中一阵无语，暗自腹诽：

“这老家伙，还真是能忍啊！这份定力，难道就是传说中单身一百年才能修炼出来的绝世神功？果然厉害！”

看来，不动用终极手段是不行了。

杨明清了清嗓子，终于抛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具诱惑力的筹码。

“我明白，宗主您之所以选择隐忍，最大的顾虑，无非是认为神剑城如今没有武皇级别的强者坐镇，实力不够，不足以与底蕴深厚的古武世家联盟正面抗衡。”

“怕强行出头，会引来灭顶之灾，对吧？可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能助您……突破那武皇之境呢？”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块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