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降临长安,风云汇聚(1/2)
秦岭的寒意尚未从衣襟上彻底散去,巍峨的长安城郭已在渭水平原的尽头拔地而起,厚重的城墙在秋日晴空下投下漫长的阴影,如同蛰伏的巨兽。
刚从万载寒潮淬炼中走出的四人,气韵已截然不同。
岳不群一袭青衫,步履间不见丝毫烟火气,昔日锋锐尽敛,渊渟岳峙,双眸开阖间混沌星芒隐现,仿佛一方行走的小宇宙。
寇仲周身气息沉凝厚重,每一步落下,脚下尘土不起,唯有大地深处的脉动隐隐呼应着他的呼吸,坤元之力流淌不息。
徐子陵则如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神锋,冰心澄澈,静极惊雷的锋芒偶在指尖流转,寂灭的寒意引而不发。
石青璇的变化最为惊人,天残之体彻底蜕变,肌肤流转玉泽,神魂之火虽初生却已凝实,手中那支玉箫隐隐与周遭清辉共鸣,显见对月华之力的掌控已登堂入室。
“乖乖,这长安城,可比洛阳还要气派十倍!”寇仲叉腰远眺,声如洪钟,引得路上商旅侧目。
他新悟坤元载物之道,举手投足皆有大地厚德之韵,此刻豪情勃发,声浪滚滚竟带起路旁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飞上半空。
徐子陵神情微凝,冰心映照之下,感知已如水银泻地般铺开:“仲少,噤声。这城门内外,明桩暗哨,气机驳杂,不下十股势力在盯着我们。
杀气、贪婪、窥探…应有尽有。”他目光扫过城门口几个装作歇脚的行脚商,那些人虽竭力掩饰,但体内真元流转与寻常商贾迥异,太阳穴微微隆起。
岳不群神色淡然,仿佛未觉,只对身后三人道:“龙潭虎穴,我自蹈之。青璇,收敛心神,长安乃帝气凝聚之所,亦是风暴之眼,你所修混沌道元根基尚浅,莫被红尘万丈乱了灵台。”
“是,师父。”石青璇轻声应道,紧了紧手中玉箫,眉心一点混沌星芒微亮,将周遭杂乱气息隔绝在外。
她清晰记得巴蜀古松下父亲石之轩那贪婪而充满算计的眼神,此地既是师父口中的风云之约,亦是父亲布下的无形杀局。
甫一踏入明德门,一股无形的重压便悄然降临。
并非强者的刻意威压,而是这座千年帝都本身沉淀的皇道龙气与人道喧嚣形成的庞大场域,混杂着无形的规则之力,压制着修行者的灵觉。
寇仲闷哼一声,周身流转的坤元之力猛地一沉,仿佛被无形山峦压下:“好家伙,这城里的规矩,比宇文阀的冰疙瘩还硬!”
徐子陵身外无形的寂灭剑意场域亦被压缩,冰心映照的方圆范围锐减。
石青璇更是秀眉微蹙,指尖玉箫光华稍黯,只觉神魂之火如同风中烛火飘摇不定。
唯有岳不群,步履依旧从容。他体内混沌元始真罡如江河奔涌,脊柱龙骨发出无声的龙吟,眉心混沌星芒悄然流转,将那股源自长安本身的无形场域无声消解、纳入己身道域运转。
他宛如礁石,在这汹涌的人道洪流中岿然不动,甚至隐隐牵引着周遭一丝皇道龙气的流向。
这一幕,清晰地落入长安城各处有心人的眼中。
长安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内,阴癸派长老“夺魄”闻采婷放下手中的千里镜,媚眼如丝却带着深深的忌惮:“消息果然无误。岳不群…比传言更可怕。长安帝气竟难压他锋芒分毫!
绾绾那丫头想与他合作,呵…”
“宇文阀的人已在太极宫外围布下,”旁边一位面容枯槁的阴癸长老声音嘶哑,“宇文伤重伤未愈,但宇文士及带着冰玄劲最强的‘寒霜卫’到了,誓要血洗前耻。石之轩那边呢?”
闻采婷轻笑:“邪王?他最珍贵的‘祭品’青璇丫头已入岳不群门下,他不急谁急?太极宫,怕是要被血染红了。”
同一时间,慈航静斋在长安的隐秘据点。
斋主梵清惠盘坐蒲团,面容悲悯却隐含肃杀。
在她面前,不再是手持色空剑的师妃暄,而是一位身着素白僧衣、手持古拙木鱼的青年尼姑,气质空寂如古井,正是静斋另一位杰出弟子——了缘。
“师叔,岳不群一行已入城。”了缘声音平和,木鱼声节奏稳定,仿佛能抚平人心躁动,“其势如渊,帝气竟不能制。妃暄师妹剑心破碎,前车之鉴犹在。”
梵清惠睁开眼,眼中忧色浓重:“了缘,你的‘无垢禅心’修为尚在妃暄当年之上,但切记,此行只为观察印证,不可轻启争斗。
岳不群所携混沌道种,所行之道,已非佛非道非魔…宁道奇前辈言其超脱,宋阀主视之为敌…此子,已是撬动天下格局的支点。净念禅院之辱,终须了结,然非此时此地。”她手中念珠捻动,却泄露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岳不群一行并未投宿喧嚣客栈,而是径直走向城南一座看似废弃的古观——清虚观。
此观荒草丛生,殿宇倾颓,据传前朝曾为道门圣地,后因子午谷地脉异动灵气枯竭而废弃。
“师父,咱们今晚住这破观?”寇仲看着梁柱腐朽、蛛网密布的大殿,挠了挠头。
“此地乃长安城地脉‘子午煞气’与‘帝气龙脉’交汇失衡之点,看似荒芜,实则暗藏玄机。”
岳不群目光扫过残破的三清神像,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布满灰尘和裂纹的殿中地面虚虚一按!
嗡——!
混沌星芒自他掌心喷薄而出,瞬间化作无数细密的符文光链,如灵蛇般钻入地面。
整个大殿乃至整个清虚观遗址猛地一震!寇仲与徐子陵感觉脚下大地深处传来沉闷如雷的轰鸣,宛如沉睡的巨龙被唤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