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消息传出,江湖动荡(1/2)
京城血洗文官集团的消息,如同投入死水潭的万钧巨石,裹挟着紫禁城巅那场惊世之战的余波,以远超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在短短数日之内,便通过官驿、商道、乃至隐秘的江湖风媒,轰然炸响在整个大明江湖的上空。
每一个字眼都带着铁与血的气息,震得无数门派山门簌簌,搅动了整个武林深潭。
消息最先抵达的,是嵩山少室山。当“方通首座重伤败退”、“孔圣传人黯然东归”、“密宗佛老断臂远遁”、“焚天武痴陨落乾清宫前”等一条条石破天惊的细节,随着侥幸逃回的棍僧那惊惶未定、语无伦次的叙述传入大雄宝殿时,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檀香依旧袅袅,却驱不散那股刺骨的寒意。
达摩院首座方通被抬回时,面如金纸,胸骨塌陷,气若游丝。
他强撑着断断续续复述了华山之战的经过,尤其提及方岳在生死间突破龙象七层时那如熔岩爆发的气血,以及宁中则、令狐冲那精妙致命的一剑,眼中犹有惊悸。
“岳不群之徒…非人力可抗…速…召回…所有在外…弟子…”言罢便昏死过去。
方证大师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望向殿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山峦,看到京城那紫气与血光交织的战场。
三位传说中的阴阳境巨擘联手围杀,竟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岳不群不仅没死,反而剑意圆满,练成了传说中的龙象般若功第十层“龙脊玉髓”!
那已非寻常江湖手段可以度量,几近陆地神仙之境。
而自己派去“助拳”的首座,竟成了对方弟子磨刀石,险些命丧华山。
“阿弥陀佛…”一声悠长佛号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寺内紧急钟声响起,非是召集,而是静思。
所有针对华山、针对朝廷的激进行动被勒令停止。
山门紧闭,香客暂拒。那封由李东阳家族辗转送来的密信,被方证投入了香炉,化作一缕呛人的青烟。
少林,这千年古刹,第一次在未真正交锋前,便感到了深彻骨髓的无力与戒惧。
暮鼓晨钟里,回荡着难以言喻的压抑与反思。
比起少林的沉重,嵩山派则陷入了更深的混乱与恐慌。
左冷禅在华山山腰被令狐冲一剑破功,寒气逆冲经脉,虽未如方通般重伤濒死,但紫霞剑气侵入肺腑,功力大损,面色终日惨白如纸,咳血不止。
他强撑着威严回到封禅台,迎来的却是京城传来的毁灭性消息——他视为最终靠山的文官集团魁首杨廷和、刘健、李东阳、王琼等尽数下狱,家产抄没,党羽被连根拔起!
岳不群非但未在京中陨落,反而成了皇帝亲封的“大明神柱”,正奉旨以钦差之尊,携雷霆之威南下!
“噗!”左冷禅再也压制不住,一口淤血喷在冰冷的封禅台石板上,眼前阵阵发黑。
他苦心孤诣筹谋的五岳并派,他暗通文官、欲借朝廷之力铲除异己的算计,他挑动少林武当围攻华山的布局…在京城传来的铁血事实面前,全都成了自掘坟墓的笑话!
岳不群如今携大胜之威,身负皇命,更有那恐怖绝伦的实力…下一个清算的目标会是谁?
“掌门!”丁勉、陆柏等同样带伤,脸上写满了惊惧。
派去华山的精锐弟子折损近半,士气低落。
更可怕的是,江湖上关于“左冷禅勾结文官陷害忠良”、“嵩山派为虎作伥”的流言已如野火般蔓延。
封禅台上,昔日凌厉的寒冰剑气仿佛被冻结,只剩下刺骨的绝望和山雨欲来的死寂。
左冷禅强令封山,严查内外,但门人弟子眼中闪烁的不安与离心,已如寒冰下的暗流,难以遏制。
武当金顶,云雾依旧缥缈,但真武大殿内的气氛却凝重如铅。
清虚道长详细禀报了华山之战的全程:令狐冲那羚羊挂角、窥破虚实的希夷剑法;
方岳那蛮龙般狂暴又潜力无穷的龙象之力;宁中则关键时刻精准狠辣的一剑;以及嵩山、少林的狼狈不堪。
当京城巨变的细节传来,尤其是“三尊惨败”、“文官集团覆灭”、“岳不群龙象十层、剑意圆满”、“东方不败掌毙李玄罡”、“皇帝钦命靖逆”等讯息叠加而至,饶是武当诸道心性淡泊,也难掩震惊。
掌门冲虚道长立于真武大帝像前,久久不语。
他手中摩挲着那封来自李东阳家族、指控“东方不败夺九幽玄冰魄”的信函,嘴角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苦笑。
京城一战,岳不群展现的龙象玉髓之躯,蕴含的磅礴生机与力量,远超邪功范畴;
东方不败那寂灭冰寒的真意,也与武当秘典中记载的“九幽玄冰魄”阴毒诡谲的特性大相径庭。
这分明是杨廷和等人狗急跳墙的构陷!
“好一个‘大明神柱’…好一个‘寂灭红颜’…”冲虚长叹一声。
他庆幸清虚在华山保持了克制与旁观,更庆幸武当未曾真正卷入这滩浑水。
岳不群与东方不败展现的实力,已非一个武林门派所能抗衡,他们背后更是站着一位以铁腕手段肃清朝堂、掌控了厂卫力量的皇帝!
武当的根基在道,在传承,而非无谓的权势倾轧。
“传令,”冲虚声音恢复平静,“即日起,武当弟子非必要不下山。
清虚,你携我亲笔信函,备厚礼,上华山…不,去拜会南下靖逆的岳先生,表达武当恭贺其神功大成、为国除奸之意,并澄清九幽玄冰魄之误会。
我武当…当与华山修好。”云海在殿外翻涌,武当选择了明哲保身,静观其变,亦是一种智慧。这份“静”,在躁动的江湖中,显得格外深沉。
定闲师太在恒山白云庵接到消息时,正在诵经。
当听到岳不群于京城独战三尊不败,反创强敌,获封“大明神柱”,而左冷禅勾结的文官集团被连根拔起,嵩山派在华山损兵折将时,手中念珠一顿,长长舒了口气。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岳师兄心存正道,天佑之。传令各庵,备贺礼,待岳师兄靖逆事毕,我当亲赴华山道贺。”恒山派素来敬仰岳不群夫妇为人,此刻更坚定了追随之心。
衡山莫大先生独坐潇湘夜雨楼,二胡声呜咽。
京城与华山的消息交织传来,他浑浊的眼中精光闪烁。“好个岳不群…好个朱厚照…这江湖,这天下的棋局,彻底翻覆了。”
他既惊骇于岳不群展现的非人实力,更震撼于皇帝铲除文官集团的雷霆手段。
嵩山已不足为惧,华山如日中天,背后更有皇权支撑。“看来,我衡山派蛰伏的日子,到头了。”他召来心腹,低声吩咐准备重礼,并密切关注华山与朝廷的动向,只待时机表明立场。
泰山派天门道人则是又惊又惧又喜。惊的是岳不群竟强横至此;
惧的是自己曾对左冷禅的并派提议有所动摇;喜的是左冷禅终遭报应,泰山似乎有了摆脱嵩山阴影、攀附更强靠山的机会。
门内以玉玑子为首的长老们更是蠢蠢欲动,力主立刻与华山修好,甚至提出要“助岳先生靖逆,以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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