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双方阵营的反应】（2/2）

“议长。”所有成员安静下来，躬身行礼。

西娅径直走到了大厅中央，将手按在了那根与整个圣殿系统相连的世界树残枝上。

“将所有观测资料，全部导入‘奥法之眼’系统。”

“开启最高权限，我将亲自主持推演。”

圣殿，这台经先前由法师们知识与魔法构筑的精密机器，随之转动。

所有的有效画面，经由西娅独特的魔法天赋，流入大脑去计算、推演。

大厅的光线暗淡下来，只有西娅散发着淡紫色光晕。

瓦伦，莉拉，以及所有核心成员，都成为了辅助者与见证者。

第一日，对过程的复刻。

西娅在精神世界中，完美复刻那片战场。

从地形地貌，到每一个战士的装备材质，乃至空气中游离的魔法粒子浓度，都与莉拉传输回来的数据一一对应。

第二日，对发生的事件进行解析。

西娅将矮人霜火锻法产生的“静滞符文”单独剥离出来，进行分析。

“很奇特的结构，”她将分析结果传递给莉拉，“它制造了一个小范围的法则静默区，让那股黑色力量在传递过程中，迷失了方向。”

又将焦点对准了格尔的战斧。

当推演中的格尔挥动斧头，瓦解一名黑潮冠军的骨甲时，西娅将这一瞬间放慢了亿万倍。

“看到了吗，瓦伦？”

她的声音直接在瓦伦脑海中响起，“这股力量，它不在我们的魔法体系之内。它更古老，更基础。它只是在将物质以一种更高层面的分解。”

瓦伦看得如痴如醉，这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第三日，攻略特殊性。

对黑潮本身的分析，陷入了僵局。

它的存在形式超出了魔法的范畴。

“它....好像一种传染性的病变。”莉拉负责梳理所有数据，她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一段可以自我复制，并且将其他都感染成和它一样的病毒。”

这个比喻，点醒了西娅。

‘等等...我所身处的这个世界，是西幻世界来着...那么理论上，深渊阵营是合该存在的。’

如是这样在内心算计，灵光一闪的让西娅改变了推演的方向。

她看到，当一名黑潮战士死亡，他的存在并没有消散，而是被黑潮分解，然后输送给其他军团成员。

那么，这必然代表着，兽人阵营背后拥有着深渊的布局.....

这场持续了三日的推演，终于结束。

当西娅睁开双眼，她看了一眼等候在一旁，神情紧张的莉拉和瓦伦。

“莉拉，你的直觉是对的。”

她挥手，由光构成的亚瑟姆世界地图在三人面前展开。

“这是一场无法被战胜的战争。敌人不是那支兽人军队，而是它们所代表的，正在侵蚀世界的特殊存在本身。”

她将手指点在陨石坑的位置，那里，一个代表着彗星核心的红色光点在闪烁。

“那军团的君主，目标不是矮人，而是这个....陨石之中有对他有益的东西。”

“一旦被他得到，将在短时间内提升到比肩整个世界的高度。到时候，我们所认知的一切生命、魔法，都将不复存在。”

面对基本不可能对抗的强敌，瓦伦那份对力量苛求的态度变了，真正恐惧起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议长！我们必须倾尽圣殿所有力量，去摧毁他们！”

“不。”西娅摇头，“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正面介入，最好的结果也是同归于尽。我的议会，不能成为这场战争的消耗品。”

她挥手，关闭了地图，只留下一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两位最得力的副手。

“这场战争，我们需要一个代理人。”

“一个……同样掌握了同等法则，但又不属于我们体系的棋子。”

西娅调出了另一份资料。

那里面，是关于格尔的一切。

从他在遗迹中的新生，到斩杀霜刃熊，再到黑石哨塔一战成名，以及他所展现出的，那种物质解构的奇特能力。

“这个兽人……”莉拉的眼中透出惊讶。

“他的力量，同样是法则层面的。”西娅给出结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黑潮唯一的，也是真正的‘天敌’。”

瓦伦明白了西娅的意图：“您是想……利用他？”

“是合作。”西娅纠正道，“黑潮是所有生命的敌人，既然矮人们属于秩序阵营，那么这名同样属于秩序力量的特殊兽人，也有责任承担起对抗混沌的使命。”

“我们不能亲自下场，但我们可以为我们的‘盟友’，提供一些他最需要的情报与支持。”

西娅转过身，重新将手按在了世界树的残枝上，意识再次与覆盖世界的菌丝网络相连。

“以我的名义，向矮人营地的铁匠布罗克，传递一段神启。”

“告诉他，天降神铁的核心，蕴含着最纯粹的秩序之火；这种火焰，能够彻底焚尽黑潮的污染。”

“但想要点燃这种火焰，需要一柄钥匙。”

神谕被打包伪装成一次来自山脉之心的感召，顺着魔力网络，传送向了那个为了族群殚精竭虑的矮人老铁匠。

西娅给了矮人一个足以扭转战局的希望。

而实现这个的钥匙，正握在格尔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