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造物主的第一个法则】（2/2）

当黎明终于来临，阳光重新洒向庭院时，池中的生命已经十不存一。

“一个晚上，相当于池中世界的五千年。”许也若有所思，“五千年的凛冬纪元...”

在随后的几天里，这样的戏码每晚都在上演。

白天繁荣，夜晚凋零，池中的生命在这样极端的循环中艰难地寻找着生存之道。

许也开始记录这些观察结果，算是自娱自乐，

他找来了父亲生前用过的笔记本，牛皮封面已经磨损，内页泛黄，但纸张依然结实。

在扉页上，他写下了四个字：《创世日记》

“第七纪元记录：今夜温度骤降，新生的多细胞集群几近全灭。唯有一种深紫色微生物显示出异常活性，它们在月光下似乎能够进行某种形式的能量采集...”

“第八纪元记录：幸存者不足百分之一，但生命总能找到出路。发现一种能够利用死者残骸的菌落，它们在夜间活动，白昼蛰伏...”

“第九纪元记录：突破性的进展！一种紫黑色的小型植物在池边岩石上生长出来，它能够在月光下进行光合作用，并以腐败物质为养分。命名为‘月腐草’。”

月腐草的出现，意味着池中生命找到了在凛冬与烈阳交替中生存的方式。

它们不过指甲盖大小，叶片呈深紫黑色，表面有细微的银色纹路，仿佛凝结的月光。

在夜间，这些小草会散发出微弱荧光，并吸收月光中的能量，同时它们的根系会分泌特殊的酶，分解水中的有机残骸。

“吸收月光...吞食腐败...”许也若有所思，“这特性...或许以后能用得上。”

月腐草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池中世界的生态。

它们就像沙漠中的绿洲，为夜行动物提供了食物和庇护。

以月腐草为核心的生态系统建立起来：有专门为月腐草传授孢子的飞虫，有以月腐草为食的微型螺类，还有捕食这些草食动物的更高级猎手...

在接下来的十几个万年里，月腐草更是蓬勃发展，逐渐占据了池中的每一个角落。

其他生物要么灭绝，要么被迫融入这个以月腐草为核心的新秩序。

“第十五纪元记录：月腐草已遍布全池，形成统一的‘月腐一族’。它们通过地下菌丝网络交换养分和信息，几乎成为一个整体...”

“第二十纪元记录：月腐一族演化出简单的社会结构，不同区域的月腐草出现功能分化，有的专门负责光合作用，有的专注于分解腐质...”

“第二十五纪元记录：难以置信！月腐一族通过集体意识，开始有意识地改造环境。它们分泌的化合物正在改变水质的酸碱度...”

当现实时间又过去半个月时，池中世界已经过去了十五万个年头。

月腐一族毫无疑问成为了这个微型世界的霸主，它们的菌丝网络遍布池底每一个角落，它们的集体意识如同一个无形的王座，统治一切。

它们开始主动改造这个世界以满足自己的需求。

有几处月腐草甚至尝试突破许也设下的体型限制，虽然每次尝试都被法则压制。

“生命...果然总会找到自己的出路。”

许也翻开创世日记，在新的一页上写道：

“第三十二纪元记录：月腐一族已成此界主宰，其集体意识日趋复杂。今日观测到它们开始尝试理解‘边界’的概念，数次试探造物主立下的法则。尽管失败，但其进取之心可鉴。”

许也停下笔，目光投向平静的水面。

在月腐草紫黑色的叶片间，他注意到一些银白色的微小生物正在快速游动。

它们似乎不受月腐一族控制，反而以月腐草的孢子为食。

“新的变数吗？”许也微微挑眉，在记录后面又加上一句：

“观察到新生族群‘银游虫’，以月腐孢子为食，行动迅捷，或成月腐一族之心腹大患。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