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退出（1/2）
夕阳将史莱克学院那几间破木屋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萧推开学院大门时，身上还带着星斗大森林深处的风尘。青衣有些破损，沾着干涸的血迹，但脚步依然沉稳。他径直走向宿舍，路上遇到几个正在打扫的学员，那些人看到他时都下意识地让开了路。
一个月前那场重力室的双双突破，加上林萧那始终深不可测的实力，早已在学员中传开。而这次独自离院近十日，归来时身上那股愈发凝练的气势，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推开宿舍门时，奥斯卡正趴在床上研究一本破旧的酿酒手札——那是林萧前些日子从索托城旧书摊淘来送他的。
“林萧！”奥斯卡猛地坐起，脸上露出惊喜，“你回来了！怎么样，第四魂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林萧脚下缓缓浮现的四个魂环上。
黄、紫、紫、黑。
奥斯卡张大了嘴，手里的手札掉在床上。
“黑、黑色……万、万年魂环？”他的声音有些发颤，“第、第四环就是万年？”
林萧点了点头，收起魂环，走到自己的床铺边开始整理行囊。动作很慢，但很仔细，将每一样东西都归类放好。
奥斯卡愣愣地看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要走了？”
林萧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宿舍里陷入沉默。奥斯卡看着林萧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那几间破木屋，脑海中闪过这几个月来的种种——
刚到史莱克时，他是兴奋的。食物系魂师太难修炼了，能进入一所专门招收怪物的学院，他觉得这是机遇。
可很快他就发现，这里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
戴沐白和马红俊表面上称兄道弟，但他不止一次听到两人私下议论他的魂咒。
“每次听到那句‘老子有根大香肠’，我都起鸡皮疙瘩。”
“是啊，要不是效果确实好，谁愿意吃那玩意儿。”
“食物系魂师也就这点用了。”
这些话，奥斯卡都装作没听见。他习惯了，从小到大，因为那个滑稽的魂咒，他受过太多异样的目光。史莱克至少还承认他的价值，不是吗？
直到林萧出现。
第一次见面，林萧听到他的魂咒时，眼神里没有厌恶，没有戏谑，只有平静。那是一种将魂咒纯粹看作“工具”的平静，就像工匠看待自己的锤子。
后来在重力室，林萧告诉他：“食物系魂师的核心是生存和支援。战斗交给战斗的人，但战局的胜负，往往取决于支援是否到位。”
再后来，林萧送他那本酿酒手札，说：“酒与食物，本质都是转化与给予。你的武魂是香肠，我的道路与酒有关。或许，我们可以互相印证。”
奥斯卡忽然明白，林萧是第一个真正把他当作“魂师”而非“食物系魂师”看待的人。
而现在，这个人要走了。
“我跟你一起走。”奥斯卡脱口而出。
林萧整理行囊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向他。
奥斯卡的脸有些红，但眼神很坚定：“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戴老大和马红俊他们……我不喜欢他们看我的眼神。而且，”他指了指那本酿酒手札，“你教我的东西，比弗兰德院长教的多得多。”
林萧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敲响了。
朱竹清站在门外，一身黑衣，清冷如常。她的目光扫过林萧正在整理的行囊，又看了看奥斯卡紧张的表情，什么都没问。
“你要走？”她直接问林萧。
“嗯。”
“什么时候？”
“明天。”
朱竹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但走了两步，她又停住，背对着林萧说：“我跟你一起。”
这次连奥斯卡都愣住了。
朱竹清没有解释，径直走向自己的宿舍。她的理由很简单——这几个月在重力室的训练，让她进步的速度远超在史莱克的任何时期。林萧虽然话少，但每一句指点都直指要害。更重要的是，她来史莱克是为了变强，不是为了待在一个地方。
谁更能让她变强，她就跟谁走。
……
消息传得很快。
晚饭前，弗兰德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林萧推门进去时，弗兰德正坐在那张破旧的办公桌后，水晶眼镜后的目光复杂。赵无极站在窗边，抱着胳膊，脸色不太好看。玉小刚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面无表情。
“听说你要走？”弗兰德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林萧的回答简短。
“为什么？”这次问话的是赵无极，语气带着不解，“史莱克哪里亏待你了？资源虽然少，但我们都尽力给你最好的训练条件。老子那重力室，除了你和朱竹清还有奥斯卡，还有谁用过？”
林萧看向赵无极，微微躬身：“赵老师的教导，林萧铭记。”
这是真心话。赵无极虽然粗豪，但训练时从不藏私，那六倍重力下的突破，对林萧的帮助极大。
但他还是摇头：“我留下的原因，从来不是资源。”
“那是为什么？”弗兰德推了推眼镜，“因为大师？”
角落里的玉小刚身体微微一僵。
林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不同。”
三个字，平静却决绝。
弗兰德沉默了。他知道林萧和玉小刚之间的芥蒂，也知道那堂理论课后，林萧再没上过玉小刚的课。但他以为，时间会冲淡这些。
现在看来，不会。
“你要去哪儿？”弗兰德最后问。
“修行。”
“一个人？”
“三个人。”林萧说，“奥斯卡和朱竹清跟我一起。”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弗兰德猛地站起来：“什么？奥斯卡也要走？朱竹清也……”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奥斯卡是食物系魂师，而且是先天满魂力的食物系，这种天才百年难遇。朱竹清虽然冰冷，但天赋毅力都是上佳。一下子走三个，对史莱克是重创。
更关键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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