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父女间的第一次和解（1/2）

第二天下午，江桥开着车，载着沈若冰，来到了市中心一家高档茶馆。

这是沈国安约的地方。

大概是吸取了上次“世纪晚宴”的教训，这次的见面，沈国安没有选择那种压抑的豪华包厢，而是选了一个环境清幽、私密性很好的半开放式卡座。

车子停在茶馆门口，江桥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沈若冰。

“紧张吗？”他问。

沈若冰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温婉。

她摇了摇头，然后又诚实地点了点头。

“有点。”

她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虽然昨晚在江家已经想好了说辞，但真到了要面对的这一刻，她还是感到了一丝退缩。

那毕竟是她的父亲。一个她既敬畏又疏离，既渴望亲近又害怕被伤害的，复杂的存在。

“别怕。”江桥伸出手，覆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轻轻捏了捏，“你什么都不用想，就跟着自己的心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说就不说。有我呢。”

“嗯。”沈若冰深吸一口气，心里的紧张感，被他掌心的温度驱散了不少。

两人一起下了车，并肩走进茶馆。

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将他们引到预订好的卡座。

沈国安已经到了。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一丝不苟的西装，而是换上了一套深色的中式盘扣便服。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正拿着一份财经报纸在看。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在看到并肩走来的江桥和沈若冰时，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昨天的审视和挑剔，反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等待被家长审判的孩子。

“爸。”沈若冰先开口打了招呼。

“叔叔好。”江桥也跟着问好。

“哎，来了，快坐。”沈国安放下报纸，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脸上也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江桥注意到，他眼下的乌青很重，似乎昨晚真的如他所说，一夜没睡。

服务员过来添上茶水后，便悄然退下。

卡座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只有悠扬的古筝声，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最终，还是沈国安，率先打破了这片寂静。

“若冰，”他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躲闪了一下，才鼓起勇气继续说，“昨天……电话里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问得很小心，生怕自己的哪个字眼，又会刺激到女儿敏感的神经。

沈若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让她纷乱的心绪平复了许多。

她抬起头，直视着父亲的眼睛，平静地开口：“爸，您的心意，我收到了。谢谢您。”

听到女儿没有一上来就拒绝，沈国安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是，”沈若冰话锋一转，“那笔钱，我不能要。”

沈国安的脸色，瞬间又紧绷了起来，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失望和受伤。

“为什么？”他问，“你还在生爸爸的气？”

“不是。”沈若冰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很清澈，也很坦然，“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您工作很忙，很少回家。奶奶总跟我说，爸爸在外面赚钱养家，很辛苦。那时候我不懂，我只想要您能像别的爸爸一样，陪我去一次公园，或者参加一次我的家长会。”

她平静地叙述着，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后来，您开始每个月往我卡里打钱。一开始是一千，后来是三千，五千，一万……钱越来越多，您回家的次数，却越来越少。我渐渐明白，钱，就是您表达父爱的方式。我接受了，因为我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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