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万族之一线生机（2/2）
饿殍遍野！
甚至有不少大臣，内心对这位勤政爱民的国王是颇为敬服的！
此刻被虬首仙当面质问，让国王与太子，乃至许多大臣，都一时哑口无言，脸上阵红阵白。
孙悟空见状，心中大怒，厉声喝道：“妖怪！休得巧言令色！你谋害国王在前，伪装勤政在后，不过是收买人心，掩盖你截教余孽祸乱江山的险恶用心！陛下，莫要听这妖道蛊惑！”
虬首仙却不再看孙悟空，仿佛那愤怒的呵斥只是蚊蝇嗡鸣。
目光掠过一丝极淡的…怜悯？
或是失望？
轻轻叹了口气，虬首仙的声音低沉下来！
“贫道此番前来，并非听尔等在此怒骂。贫道在这乌鸡国三年，亲眼所见，亲力所为。非是为你这国王，实是不忍此国百姓，再受无妄之灾。”
“贫道到来之前，乌鸡国是何等景象？你这位虔诚国王，只知日日斋戒，求神拜佛，祈求风调雨顺，自身解脱。可曾真正用心治理国家？水利不修，良田荒芜，官吏贪腐，民有饥色！一场大旱，便饿殍遍野，易子而食！这…难道不是你身为国王之祸！”
“你只知求佛，却不顾生灵涂炭！这猴子看似把你从井中救出，看似匡扶正道，实则…是将你，将这乌鸡国，重新推回了那个只知空念弥陀、不顾百姓死活的万丈深渊！”
“若是再这般执迷不悟，依旧只知盲从所谓正法，罔顾民生实际…乌鸡国重陷饿殍遍野之年，不远矣！贫道…言尽于此。”
话音落下，青袍身影骤然化作一道青光，消失。
虬首仙所化青光并未远遁，而是升到乌鸡国都城上方极高远的天空，悬停于云海之上。
脚下，是繁华的都城，是广阔的国土，是数千万在假国王治下刚刚过了三年安稳日子的黎民百姓。
虬首仙凌空而立，青色道袍在九天罡风中猎猎作响。
清癯的面容上，带着悲悯与无奈。
毕竟是亲自执掌了三年的地方，整个国家百姓，虬首仙是真的当做子民去教化。
虬首仙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朝着下方广袤的乌鸡国疆土，轻轻一点。
并无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繁复的咒文法诀。
只有一丝精纯无比、蕴含着上古行云布雨法则真意的清光，自指尖没入虚空。
下一刻——
“哗啦啦啦——！”
以乌鸡国都城为中心，方圆数百里范围内，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汇聚！
紧接着，瓢泼大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
雨势浩大，雨滴密集，足以滋养土地，惠泽万物！
“乌鸡国百姓听之，贫道虬首仙！三年前，曾将尔等国王推入御花园八角琉璃井中，取而代之，当了三年国王。”
“这三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乃贫道所为。非为虚名，实不忍见生灵涂炭。”
“如今，贫道离去，此一场雨，算作…予你们最后的馈赠，望尔等…好自为之。”
声音袅袅散去，不留余韵。
唯有那漫天豪雨，依旧哗哗落下。
文武百官中，更有不少人面露愧色，或低头沉思。方才还在附和怒斥，此刻却觉脸上发烫。
孙悟空刚刚从佛祖菩萨这里回来，满是正义感，立刻说道：“陛下！陛下莫要听那截教余孽蛊惑！”
“那虬首仙不过是旁门左道，惯会些呼风唤雨、蛊惑人心的妖术！其言看似有理，实则包藏祸心，意在动摇陛下向佛之心，离间君臣百姓！陛下当继续虔心修行正法，积累功德，自有佛祖庇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唐僧也适时开口：“阿弥陀佛，悟空所言甚是。陛下，那虬首仙虽有些微末神通，然其道不正，其心已魔。所言所行，无非是乱人正念，阻人向善。陛下既已脱劫难，重归王位，更当坚定佛心，以正法治国，以慈悲待民。虔诚礼佛，广积善缘，方是长治久安、福泽万民之正道。切不可因那邪魔一番巧言，便生疑虑，误入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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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牛贺洲，积雷山，摩云洞。
与乌鸡国王宫那场最终气氛凝滞的宴席截然不同，此处此刻，却是真正的欢声雷动，意气风发！
“诸位兄弟！”
牛魔王声如洪钟，举碗环视：“今日，我等在此，不为别的，专为迎接虬首仙师兄，脱困归来！师兄历经磨难，道心不改，今日重获自由身，实乃我辈幸事！来！满饮此碗，为师兄贺！”
“为虬首仙师兄贺！”
五位大圣齐声应和，声震洞府，纷纷举起面前硕大的酒碗。
“多谢…牛师弟，多谢…诸位道友。”
“若非诸位道友谋划，岂有贫道得自由之日！”
鹏魔王哈哈笑道：“虬首仙道友今日在乌鸡国那番话，当真痛快！字字诛心，直指要害！说得那猴子与那唐朝和尚哑口无言！”
狮驼王声如闷雷：“道友所言极是！什么狗屁正法，什么虔诚礼佛！若真能护佑百姓，何至于饿殍遍野？还不是要靠实实在在的治理，风调雨顺的神通！师兄三年之功，胜过那国王三十年空念弥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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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牛魔王站起身来，对着虬首仙郑重抱拳。
“虬首仙师兄！如今截教道统凋零，老爷被困紫霄宫，截教几乎不存。师兄身为随侍七仙之一，乃截教嫡传，道行深厚，见识广博。如今脱困归来，这截教道统传承、凝聚旧部、重振声威之重任…非师兄莫属！老牛虽为妖族，亦是昔年老爷坐骑，受圣人庇护之恩。愿倾积雷山之力，助师兄执掌截教残存气运，在这大劫之中，争那一线复兴之机！”
虬首仙缓缓站起身，对着牛魔王，对着五位妖族大圣，郑重地，稽首一礼。
“牛师弟，诸位道友…厚意，虬首仙…领了！”
“截教道统，未曾绝灭。吾…虬首仙，既归来，自当担此重任！”
“愿与诸位，与巫族道友，与所有不甘者，谋划此次量劫之一线生机，一线生机为师尊之大道，正是与此世践行之道，一线生机成，则师尊大道成！”
一线生机，本为大道之法，但是如今之世，则是一切都被算计安排好，再无任何的偏移。
如果能够在此世走出来，则众生，万族失去的一线生机，又当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