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说是警民合作，正面宣传（2/2）
所以，凶手一定是开车来的。
那么问题又来了，开什么车，才能在深夜载着一个人来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而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咖喱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货车？不对，货车目标太大，巡警可能会查。”
方庭笑道：“再想想，什么车在港岛的大街小巷，无论白天黑夜，去哪里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四人愕然，面面相觑。
突然，辣椒眼睛一亮，一拍大腿：“的士！是的士啊！”
咖喱、胡慧、庄卓嬅也瞬间反应过来，一脸恍然。
没错！出租车，满港岛跑，深更半夜出现在任何地方都再正常不过。一个司机载着一个女乘客，谁会去怀疑？
但辣椒很快又苦恼起来：“可是头儿，全港岛的的士几万辆，我们去哪里找啊？这不还是大海捞针吗？”
方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谁说没有线索？证据，就摆在你们面前。”
四人瞪大了眼睛，证据？在哪里？我们怎么没看到？
方庭伸出手指，指向不远处沙土与水泥地交接的一片区域，那里的光线比较昏暗：“看到那两条几乎看不见的压痕了吗？宽度，轮胎花纹，都指向了同一个车型——丰田皇冠Cofort，我们港岛最常见的老皇冠的士。”
四人顺着他指的方向使劲看过去，费了半天劲，也只能在沙地上看到两道极其模糊的白线，勉强能看出是车轮的间距。
他们彻底呆住了，自家阿头这双眼睛是装了显微镜吗？这都能看出来？！
方-庭没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下达指令：“胡慧，庄卓嬅，你们两个，立刻回总台，通知交通部，调取从今晚九点到十一点，所有经过观塘道以及附近几条主干道的出租车监控记录，重点排查往码头方向行驶的车辆。”
“Yes，Sir！”
“辣椒，你去查一下死者身份，这么年轻的女孩，家属应该很快就会报案。”
“Yes，Sir！”
“咖喱，你去把刚刚录口供的伙计叫来，我要重新问一遍那个钓鱼阿伯看到的情况，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Yes，Sir！”咖喱飞快地跑了过去。
任务分配完毕，方庭再次戴上橡胶手套，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中，蹲下身，仔细翻看地面上那片已经开始凝固的血迹。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异常。
忽然，他在血泊的边缘，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与血色融为一体的印记。那是一个用利器刻画出的小小符号，像是一个倒置的十字架，
他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符号，和他在那份尘封的旧案卷宗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头儿，有什么发现？”处理完事情的胡慧和庄卓嬅走了回来，好奇地问道。
方庭缓缓站起身，脸色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这不是第一起了。”
嗯？
咖喱和辣椒也凑了过来，听到这句话，四人脸色剧变，异口同声地惊呼：“连环杀人案？！”
方庭冷冷点头，眼神中杀意凛然：“没错，算上这一起，已经是第二起了。”
……
湾仔警署，署长办公室内。
林署长看着方庭连夜整理好递交上来的初步报告和那份旧案卷宗，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砰！
他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两年前的案子，几乎一样的作案手法，居然被定义为证据不足，搁置处理？！”
一旁的彪叔也是气得吹胡子瞪眼：“报告林Sir！这摆明了就是当初办案的人敷衍了事！死者是个楼凤，就没人上心了？难道她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他转头看向方庭，语气缓和了些：“阿庭，这次辛苦你了，要不是你心细，把这两件案子联系到一起，恐怕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方庭点点头：“职责所在。”
彪叔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两年前那件案子是哪个环头的伙计负责的？我要打电话过去，问候他全家！”
方庭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将那份已经泛黄的卷宗推了过去：“彪叔，你看看落款就知道了。”
彪叔疑惑地拿起卷宗，翻到最后一页，当他看到负责警官签名那一栏龙飞凤舞的“李文彬”三个字时，气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我顶你个……又是西九龙！这帮冚家铲，除了跟我们抢功劳，还会干点什么！”
案卷上，除了简单记录死者是一名“凤姐”，现场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没有线索之外，再无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草草结案，敷衍至极。
彪叔骂了一通，火气还是下不去，转头就对林署长开启了申诉模式：“林Sir！这件案子现在是连环杀人案，性质完全不同了！影响极其恶劣！我申请，将两案合并，由我们湾仔重案组全权负责！人手和资源，你一定要给我批够！”
方庭在一旁看着，终于明白为什么陈家驹那样的刺头会被林署长和彪叔这两个老油条拿捏得死死的。
这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
闻言，林署长却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一脸的为难：“阿彪，不是我不批。现在警队预算缩减，上面盯得紧。西九龙那边肯定也不会轻易放手，到时候两个总区争一个案子，报告打到‘一哥’那里，我们脸上也不好看啊。”
彪叔急了：“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凶手逍遥法外，再去找下一个目标？”
林署长更无奈了：“我收到风，已经有记者在打听这件事了。这个凶手专挑年轻女性下手，手段还这么残忍，一旦被报纸捅出去，肯定会引起全港市民的恐慌。到时候，上面给的压力，舆论的压力，能把我们整个警署给压垮！”
林署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想要资源可以，破案时间，一个星期。”
彪叔脸一黑，当场就要撂挑子：“一个星期？你杀了我吧！连环杀人案啊大佬！线索就一个出租车，凶手连个鬼影都没有，你让我一个星期破案？”
林署长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把案子交给西九龙，让他们头疼去。”
“别！”彪叔立刻变脸，凑上前去，满脸堆笑，“林Sir，开个玩笑嘛，不要这么认真。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方庭看着两人一唱一和，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对于这种警署高层之间的博弈，他早已见怪不怪。
“说。”
“我要申请一名记者，全程跟进我们A组的调查！我要让全港市民都看看，我们湾仔的伙计是怎么不眠不休，保护市民安全的！”彪叔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老狐狸，是想利用媒体给西九龙施压，把案子彻底抢过来，同时也是在给自己立军令状，把整个A组都架在火上烤。
林署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故作为难：“让记者跟着？这不合规矩吧？”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就说是警民合作，正面宣传！再说，我手下的伙计，个个都是精英，就说阿庭，刚破了大案，现在是市民眼里的‘神探’，让他上上报纸，也能安抚市民情绪嘛！”彪叔说着，还对方庭挤了挤眼。
嗯？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
方庭还没来得及说话，彪叔就赶紧打掩护：“而且我听说，今年警队内部晋升的名额很少，我们湾仔总区总要有点成绩，才能跟上面多要几个名额吧？我手下好几个警长，干了好多年，就等着升警署警长，再不给点盼头，队伍不好带啊！”
林署长听到这话，终于不再演戏，豁然站起，一锤定音：“好！就这么办！记者我来联系，保证挑个最靓的！阿庭，这件案子，就交给你了！人手装备，优先供应你们A组！我只有一个要求，快！准！狠！把那个王八蛋给我抓出来！”
方庭立正敬礼，眼神坚定：“Yes，Sir!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