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采儿视觉恢复（2/2）

医护区病房里，蓝研雨正给圣灵心喂药。

门被轻轻推开时，她还以为是查房的牧师。

直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站在床前，她才猛地反应过来——是采儿。

圣灵心虚弱地靠在床头，看到女儿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不是因为采儿来看他——这些天她每天都来，而是因为她的眼睛。

那双曾经空茫如深潭的眼眸，此刻正看着他。

不是“看向”的方向，而是真正的“看见”。

父女二人对视了许久。

圣灵心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蓝研雨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采儿平静地看着父亲憔悴的面容、灰白的鬓角，看着他因反童灵炉反噬而苍老了十年的脸。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从桌上拿起那碗已经半凉的药，轻轻吹了吹，递到圣灵心手边。

圣灵心颤抖着手接过药碗，低头时，一滴水珠落进了汤药里。

……

齐天是在城墙上找到圣月的。

这位刺客圣殿殿主独自站在最高的瞭望台上，背对着所有人，望着远处魔族大营的方向。

风吹起他灰白的发丝，在暮色中显得有些萧索。

齐天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站在他身后三步处。

不知过了多久，圣月开口，声音沙哑：“十二年半了，吸收轮回灵炉的反噬终于结束了，以后就算使用轮回灵炉，反噬也不会这么久了！”

齐天沉默。

“她一岁那年，灵心把她送到刺客圣殿。”

圣月缓缓说着，像在自言自语，“那时候她那么小，刚失去视觉，走路都会摔倒。我问她怕不怕，她说……‘看不见，就不怕了。’”

他顿了顿，背脊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以为她恨我们。灵心也是这么以为的。所以我们都不敢靠近，不敢问她过得好不好，不敢承认……我们亏欠了她。”

齐天轻声道：“她不恨你们。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圣月沉默了很久。

风从远方吹来，带着魔族大营隐约的号角声。

齐天看见圣月抬起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

那个动作快到几乎无法察觉，仿佛只是拂去脸上的尘埃。

“小子。”圣月没有回头。

“在。”

“以后对她好一点。”

“我会的。”

圣月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

当夜，齐天回到营房时，采儿正坐在床沿，望着窗外的一弯新月。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累吗？”

采儿摇头。

“眼睛……还习惯吗？”

采儿想了想，在他手心写道：【以前不知道，云会动。】

齐天看着这句话，忽然有些鼻酸。

他握住采儿的手，一笔一画，极慢极慢地写：

【以后每一天，我都陪你看日出。】

采儿低着头，睫毛轻轻颤动。许久，她在他掌心写下一个字：

【好。】

月光从窗外倾泻而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远处，驱魔关的号角声又响了起来，低沉而悠长，仿佛在提醒所有人，战争从未停止。

但在这间小小的营房里，此刻只有寂静与安宁。

还有两颗慢慢靠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