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2/2)
李文渊脸色铁青,看着满目疮痍的公堂,以及遍地尸体,一拳砸在案上。
“传令!全城通缉赵永昌!赵家所有人,全部收押!”
“是!”
...
一个时辰后。
郡守府书房。
李文渊、铁无情、王临渊、陆长青等人齐聚。
周玲已从五毒教密室取回备份证据,铁证如山。
“赵家...好一个赵家!”李文渊看着手中信函,手都在发抖,“与往生教勾结,贩卖人口,炼制血丹,培育魔种...简直丧尽天良!”
他看向陆长青,神色复杂:“陆长青,此番...多亏你了。”
“分内之事。”陆长青抱拳。
“你的伤势...”李文渊关切道。
“无碍。”陆长青摇头,“郡守大人,当务之急是宁河镇。往生教特使再现,必有更大图谋。”
李文渊点头:“本官已调集郡兵三千,由王将军率领,前往宁河镇镇压。另外,武堂也会派出精锐协助。”
他顿了顿,看向陆长青:“你伤势未愈,本不该让你再涉险。但...张啸被软禁前曾言,宁河镇之事,非你不可解。”
陆长青沉默片刻,道:“卑职愿往。”
“好。”李文渊取出一枚令牌,“此乃郡守令,可调动宁河镇周边所有官军。另外,本官会下令,恢复你缉邪使之职,张啸也会官复原职。”
“谢郡守。”
...
离开郡守府,已是傍晚。
陆长青回到武堂,张啸已在院中等候。
他依旧一身洗白武堂服,但神色间多了几分疲惫。
“张师兄。”陆长青抱拳。
张啸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小子,总能搞出大动静。”
陆长青也笑了:“张师兄不也是?被软禁三日,还能传递消息,让陈风来接应。”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宁河镇...”张啸收敛笑容,“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怎么说?”
“往生教特使,在宁河镇废墟上,建了一座祭坛。”张啸沉声道,“据探子回报,祭坛以九十九根人骨为基,中央供奉着一颗黑色心脏,日夜跳动,吸纳方圆百里的阴魂怨气。”
“黑色心脏...”陆长青心中一动,“难道是...”
“蚀心魔种的核心。”张啸点头,“那魔种虽被你所杀,但核心未毁,被往生教回收。如今,他们要以万魂血祭,唤醒核心中的魔种残灵,再造魔胎。”
“再造魔胎...”陆长青倒吸一口凉气,“若让他们成功...”
“宁河镇将成鬼域,魔胎出世,至少是化劲实力,且可通过吞噬不断成长。”张啸语气凝重,“到那时,流云郡...危矣。”
陆长青沉默。
“郡守已调兵前往,但普通军队,对付不了邪术。”张啸看着他,“我们需要高手,潜入祭坛,摧毁核心。”
他顿了顿:“我、你、石烈、陈风,再加上慧明大师。五人联手,或有一线希望。”
“何时出发?”
“明日子时。”张啸道,“子时阴气最盛,祭坛力量最强,但也是核心最脆弱之时。我们要在子时正刻,一举摧毁。”
“好。”
...
夜深。
陆长青独坐房中,调息疗伤。
小还丹药力已完全吸收,伤势恢复了七成。
但神魂之伤,依旧隐隐作痛。
他取出苏婉儿所赠玉简,再次研读其中关于“蚀心魔种”的部分。
这一次,他看得格外仔细。
玉简记载,蚀心魔种的核心“血精核”,虽被击碎会致魔种死亡,但若核心完整,且得到足够阴魂怨气滋养,便有可能重塑魔胎。
重塑后的魔胎,实力会更胜从前,且会继承前身的部分记忆与能力。
“也就是说...那黑色心脏若被唤醒,新的魔种将会记得我...”陆长青眼神转冷,“记得是我杀了它。”
这可不是好消息。
他继续往下看。
玉简末尾,记载了一种名为“净魂咒”的佛门法咒,专克阴魂怨气。若能以净魂咒净化血精核中的怨气,便可使其失去活性,无法重塑魔胎。
但净魂咒需以精纯佛力催动,且施咒者必须心无杂念,否则易遭反噬。
“佛力...”陆长青看向隔壁院落。
慧明大师,或许可以。
他收起玉简,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宁河镇的方向,夜空隐约泛着一丝不正常的暗红。
山雨欲来。
明日一战,将决定流云郡的命运。
而他,已无退路。
必须赢。
夜色渐深,陆长青盘膝而坐,继续观想荒象图腾。
脑海中,那巍峨巨象的虚影越发清晰。
荒象仰天长啸,四足踏地,大地震颤。
一股股蛮荒厚重的意蕴,融入他的筋骨,融入他的气血。
丹田中,《无量劲》的气流已完全液化,如汞似浆,奔流不息。
暗劲后期,已成。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需要...化劲的力量。
“或许...”陆长青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荒象图腾的下一步,便是凝虚化实...”
若能凝聚出真正的荒象虚影,哪怕只是一瞬,也足以撼动化劲。
但如何凝聚?
他闭目,继续参悟。
...
同一片夜空下。
宁河镇废墟。
九十九根人骨祭坛高耸,中央供奉的黑色心脏缓缓跳动,每跳动一次,便有无形波纹扩散,吸纳着四周涌来的黑气。
祭坛下,数百名黑袍教徒跪伏在地,口中念念有词。
祭坛顶端,青铜面具特使负手而立,仰望夜空。
面具下,传出沙哑的低语:
“明日...子时...”
“魔胎将成...圣教...将君临天下...”
他身后,赵永昌躬身而立,眼中满是狂热。
“特使大人,郡城那边...”
“无妨。”特使摆手,“李文渊翻不起大浪。待魔胎出世,第一个便踏平郡守府。”
他顿了顿,又道:“陆长青...会来吗?”
“必来。”赵永昌咬牙,“此子屡次坏我大事,必会前来送死。”
“很好。”特使笑了,“本座...等他。”
夜风吹过,祭坛上的黑色心脏,跳动得更快了。